第43章 （1/2）

第43章

漆黑噴裝的杜卡迪摩托貼地飛馳着，呼嘯的風像利刃一般擦過林宛的脖頸，她戴着頭盔，說話的聲音嗡嗡的，大部分還被狂風吞沒了。

“他動了！”林宛用最簡潔的話語喊着，力求讓每個字都被降谷零聽到。

杜卡迪打了個彎，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一道精準又凌厲的弧線過後，連車帶人，一塊兒從一座橋上降落到了一艘遊艇上。

遊艇一整個往下沉了沉，隨即尾部的引擎轟然作響，揚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如離弦之箭般向遠處疾馳。降谷零摘下林宛的頭盔，問她：“這回持續了多久？”

“七秒。”林宛和日記本確認後說。

“他每一次停滯後的加速時間都在減少。”降谷零總結道，“看來他的這個技能並不是無敵的。”

“最大拉開的距離是公里，”林宛翻看着日記本，“中間紅點沒斷過，不知道要多遠才能甩掉他。”

“沒事的。”駕駛着遊艇的白石圭推着油門推杆，亮出一口大白牙，“我們直接給他定位到海里去。”

降谷零“嘖”了一聲，敲白石圭的腦袋：“好好開你的船，下次再把我本名說出去，我就派你去西伯利亞挖土豆去。”

“天地良心！”白石圭叫嚷着，“你也沒阻止我在她面前叫你零啊！”

“就是啊，”林宛也小聲附和，她看着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不自在地撇過頭，“你就不能把這易容卸了嗎？”

“以防萬一，等紅點消失了以後再說。”降谷零說着，示意林宛看向遊艇上的冷藏箱，“你還記得你曾經做過的那款甜品嗎？”

“海底遨遊？”林宛不確定地問。

降谷零點頭，像變戲法般，從冷藏箱裏搬出冰塊與奶油，夕陽緩緩沉向海平線，雲朵、他的指尖、自己的側臉、玻璃杯上晶瑩剔透的刨冰都被染上了溫柔的琥珀色，鑲上了金邊。

波光粼粼間，細碎的金箔隨着浪花起伏，林宛最終還是沒忍住，上手摸了摸降谷零的臉。

“好真實，”林宛驚歎，“好細膩的手感！”

降谷零將做好了的甜品塞到林宛手裏，轉移了話題：“所以你現在是六級了？”

頂級的藍風車奶油都在嘴裏失了味，林宛“嗯”了一聲，補充道：“他的等級肯定還是比我高。”

一陣沉默，海風捲着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磅礴的力量將林宛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近乎是囈語。

“零？”

“嗯？”降谷零還是聽到了，他看向林宛。

紅日已徹底沉入海面，深邃的海面猶如墨色綢緞，泛着幽幽的銀光，悄然湧動的海浪低吟着、嘆息着。

“他們都這麼叫你，我也可以的吧？”林宛說。

紅點在相距15公里時消失，白石圭繞了個圈後往京都開，快要靠岸時，他將遊艇熄火後進入了船艙，只留降谷零與林宛面對面地窩在船面的兩隻椅子裏。甲板不再震顫，引擎不再轟鳴，世界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發出的“啪嗒”聲，遠處有海鳥在叫，降谷零將易容的頭套摘下，一雙貓兒似的眼睛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記得我說過甚麼嗎？”

“嗯？”

“我永遠不會介意你的冒犯。”降谷零說，“叫我甚麼都可以，哪怕是……”

“哪怕是甚麼？”林宛的心臟砰砰作響，震得連耳膜都在發燙。

“叮叮！叮叮！”

降谷零的手機鈴聲刺耳地響了起來，同樣也是響了兩聲後就掛斷，他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非常難看，他看着來電顯示，衝進船艙裏把白石圭提溜了出來。

“這警報我解決不了啊！”白石圭也看到了來電顯示的號碼，他舉着雙手嗷嗷叫，“這得組長您親自出馬吧！”

“你和風見一起去，”降谷零輕踹了一腳白石圭的屁股，讓他站直立正，又看向林宛，“貝爾摩德說梅洛還在努力定位中，我不能離開她。”

“行行行。”白石圭麻溜地將船靠邊，趁着夜色翻上了岸。

船靠了邊，手機信號開始恢復，林宛的手機開始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大部分來自於小蘭和園子，甚至還有幾個未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