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

第48章

“你猜得沒錯。”

在林宛翻看數據的時候，降谷零突然說，他指着高橋和子家庭背景數據的那一頁給林宛看：“真正的高橋悠就是高橋和子的姐姐，她原先確實是帝丹高中的校醫，只不過後來選擇去歐洲留學，留學後出現在帝丹高中的她纔是貝爾摩德假扮的。”

原來她叫貝爾摩德……林宛思忖着，好奇怪的名字，她拿起姐妹倆的照片，降谷零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去接電話，大約是波洛咖啡廳的榎本梓小姐打來的，林宛聽到降谷零在細心地說三明治的麪包片放在了哪裏。

午後的陽光穿過百葉窗，將公寓牆角的綠植曬得微微發亮，與桌上的蜂蜜水一起流淌着金色的汁液，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與廚房裏冒泡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林宛定了定神，又喝了口蜂蜜水，繼續看起手裏的照片。

姐妹倆乍一看截然不同，但細緻地看，卻能看出許多相似之處，長得不像的感覺大多來自於她們各自不同的打扮。

姐姐是短髮，妹妹則是長髮，姐姐帶着厚重的眼鏡，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妹妹卻是陽光燦爛活潑可掬的模樣。

“我問過貝爾摩德，她說如果這倆姐妹裝扮得一樣的話，旁人很難分辨得出來誰是誰。”降谷零打完電話，順勢走到了廚房門邊，他看着在鍋爐上燉煮着的牛肉燉土豆，神情裏充滿了懷念，“這道菜也是他教我的呢。”

這句話很輕，但還是被林宛捕捉到了。

“是你之前提起過的那個朋友嗎？”林宛輕聲問，靠在門邊的降谷零被百葉窗的光影切割，看上去破碎得像凋零的蝴蝶。

他快要振翅飛走了，不知怎麼的，林宛的心裏突然湧上了這個念頭。

但他很快轉過了頭，臉上又是林宛熟悉的、溫柔的笑，就像當時在波洛咖啡廳遇到的那樣。

“你……”

詢問、安慰的話在嘴邊打着轉卻說不出來，林宛一直沒有很強的實感，關於她和降谷零成爲了男女朋友這件事，現在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房間裏蔬菜與牛肉交織的清香漸漸蔓延開來，米飯也蒸得恰到好處，降谷零走到林宛身邊，替她收拾好桌上的蜂蜜水。

“你，”林宛拉了拉降谷零的袖口，降谷零低頭溫柔地看着她，林宛逐漸迷失在那一片紫金色的海洋裏，她最終還是沒有追問，扯開了話題，“你覺得現在的‘高橋和子’會不會就是她的姐姐，真正的高橋悠？”

降谷零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起桌子，他鋪上一次性壁紙，放上草編的隔熱墊，擺好碗筷，忙碌完這一通後纔回答林宛：“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

“她大概率也是動物園的人，推斷沒錯的話，她的代號應該是鳳蝶。”降谷零和林宛一起去廚房端上米飯與牛肉燉土豆，“根據軍情六處那邊的情報來看，她應該是去歐洲留學後，結識了蜘蛛他們，才加入了動物園。”

“所以真正的高橋和子應該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林宛咬着筷子，繼續分析，“高橋悠失去了她，想要復活她，就忽悠有同樣心情的人去搞甚麼所謂的獻祭，但……她一個醫科高材生，難道她本人也信這一套嗎？”

“這個世界上的事哪裏說得準呢？”降谷零說。

“他點你呢。”日記本冷不丁地竄出來，“你看看你有的這玩意像是個正常人能擁有的嗎？”

“你這不是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林宛沒好氣地說，她用筷子戳開軟爛入味的土豆，濃郁的湯汁澆在米飯上，美美地吃了一大口。

“又在和日記本鬥嘴？”降谷零用手撐着腦袋，手肘靠在桌面上，半垂着眼睛看着林宛，濃密的睫毛灑下一片陰影，“有時候還挺羨慕那小子的。”

“啊？誰？”

“不提他。”

降谷零坐端正了開始喫飯，兩人默契地不再說話，窗外的蟬鳴聲把空氣震得發燙，快結束時，林宛突然問：“所以那個潘多拉寶石的傳言，是不是也是真的？”

“根據動物園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們已經找到了潘多拉。”降谷零冷笑一聲，“但他們還要等彗星降臨的日子。”

“他們不停地獻祭是爲了甚麼？”林宛還是覺得這一切有些荒謬，“現在看來，赤木沙耶的死更像是獻祭，小川花梨可能也是，但山田翔太並沒有因此復活啊？高橋悠甚至製造了一起踩踏事故，高橋和子也並沒有因此活過來啊？”

“可他們的行動卻更瘋狂了，”降谷零陷接着說，“今天早上甚至發生了一起有指揮有預謀的連環交通事故。”

林宛也看到了那條新聞彈窗，她慢慢地靠在墊了軟墊的椅背上，手無意識地繼續翻着剛剛放在一旁的數據冊。

“誒誒！”日記本興奮地戳着林宛的胳膊，“高橋和子這個案子有框定的嫌疑人誒！”

林宛連忙將數據端到眼前，她在這一瞬也明白了降谷零的意思。

“走吧，我們去三選一！”林宛對着飯後優雅擦嘴的降谷零說。

***

第一個嫌疑人是帝丹高中棒球社的社員，是高橋和子傳聞中的男朋友，林宛在團建的開頭見過他，但高橋和子出事時他卻不在場，根據他的口供，他說他只參加了團建的第一個項目，後面他就提前離開去和他的朋友打電動去了。警方詢問了他的朋友以及電玩店的老闆，他們都能爲他作證。

“你帶着高橋和子來參加團建，爲甚麼又丟下她和別人一起打電動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