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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桂花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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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酥

柳韋伏在地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方纔一番驚嚇讓他心頭髮怵,只得硬着頭皮應道:“確,確實是。”

他其實並未親眼見過那兩人,平時這種小事怎麼會入他的眼,誰曾想背後竟牽扯如此複雜,現在也只能應下來。

杜仕遠的目光如冷刃般掃過他,凌厲的眼神似乎像是刀片削在柳韋的身上。

柳韋只覺得脊背發涼,再也撐不住,急忙主動請命:"叔父放心,我這就加派人手盯緊驛館,必定將摩什的動靜查個明白!"

"鐺"的一聲,青瓷茶盞被不輕不重地擱在桌上。柳韋暗自鬆了口氣,深知這位叔父的脾性,這是放過他。

"管好你的執金吾。"杜仕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今日發生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回。”

"絕不會有下次!"柳韋連忙叩首,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卻讓他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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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一處宅院中,氣氛同樣生寒,七八個漢子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身形在青磚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摩什跨坐在紫檀小榻上,狼目森然,下顎繃出凌厲的弧度。

“今天的事,給我個解釋。”

底下跪着的皆是今日碼頭船工,原本萬無一失的差事,竟同時驚動了執金吾與太子,鬧出這般驚天動靜。

格吉爾擡腳便將領頭人踹翻在地,那人嗚咽着又慌忙爬回原處磕頭:"是...是卸貨後發現有兩人被打暈在貨艙...執金吾聞訊趕來要搜船,後來..."

聲音漸弱,摩什面色愈發鐵青。

他倏然起身,走到那人跟前俯身看人,棕褐色的眸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人生吞。

刀光瞬間閃過,紅色血跡灑在了地上,染紅了衣角,還有一隻斷了的殘肢。

原本沉寂爆發了痛苦的哀嚎聲,那船工蜷縮在地上不停抽搐,斷處白骨森森,噴濺的血珠有幾滴落到摩什的眉骨處,那笑容彷彿是草原上啃食獵物後的饜足。

突如其來,那幾聲哀嚎聲硬生生撕碎在場其他人心臟,那泛着白光的刀刃,彷彿下一刻就會落到任何一個人身上。

摩什漠然瞥過地上血泊,格吉爾立時喚人將昏死的船工拖出,落下一地滲人的血漬。

"你,"格吉爾刀尖指向旁側顫抖之人,"爲甚麼你們沒有發現少了人?"

"碼...碼頭人多眼雜,貨一上船...除了留守的...其餘都混進其他船隊裏...怕露了痕跡..."

“廢物。”摩什棕色的瞳孔邊起了一圈血絲,“全都是廢物!”

格吉爾低聲道,“王子,眼下不宜妄動。東西雖在,但風聲太緊,需得從長計議。”

摩什冷笑,“回去守着,若東西有半分差池,你們下場比方纔更悽慘百倍。”

跪伏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下,生怕慢一步便血濺當場。

屋內只剩二人時,格吉爾低聲道:"王子,杜仕遠那老狐貍,似乎存了異心。"

“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老頭子,自以爲是,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足夠讓他死上十次。眼下尚未到撕破臉的時候...先給他些教訓嚐嚐,讓他知道不老實的下場。”

"屬下這就去辦。"格吉爾遲疑片刻,"今日之事,是否與賀硯知有關?

想到那日見到的賀硯知,如此趾高氣揚,摩什指節驟然發白:"先前派去的探子有何消息?"

格吉爾喉結滾動:"方纔巴青烈來報,我們安插的暗樁...全被拔除了。"

“拔掉了?”

格吉爾低垂着頭,也不敢細說惹了面前的主生氣,“這賀硯知恐怕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摩什眼神更加毒辣,輕笑,“今日這暗樁拔了,碼頭就出事,沒猜錯的話,那船上就是他們的人,能驚動到大夏的太子,也不足爲奇了。”

“那王子,我們是否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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