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崩離析 (1/4)
分崩離析
朝寧嗤笑一聲,“哦?看來王子對本宮駙馬也多有研究。”
摩什露出一絲得意,繼續說道:“我說了對公主是情根深種,即使是不能成爲公主的駙馬,也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欺騙公主。
朝寧依舊平靜看着摩什,面上沒有一絲波動。
摩什蹙緊眉頭,繼續添油加醋,“賀硯知,若真是一個文臣,公主猜猜爲甚麼在我們入京之後,會遇到賀硯知的人暗自在京中四處搜索,他在找甚麼?公主想知道嗎?”
朝寧終於笑出聲來,“本宮還以爲王子能說出甚麼祕密來,不過是一些毫無根據的猜測,至於再找甚麼…王子當真不知?大婚當日,王子的人當衆刺殺,也是好本事。”
摩什也不惱,視線放到那把軟劍上,“公主還是如此嘴硬,城郊那晚,公主被人救走,那人蒙着面穿着黑衣,可是能依稀看出那身形和賀硯知極爲相似,公主是否也知道他會武?”
一連串的問題,朝寧心中似有一些動搖,她思緒不由地飄回到那晚刺殺受傷,醒來便看到了賀硯知,甚至與他促成了假成親的約定。
那晚,她便有疑惑賀硯知爲何在那樹林裏,而朝寧一心只想躲開所謂和親,自當沒有深究被救下時候的細節。
朝寧擡頭冷眼相對,軟劍伸出直衝摩什,“有些話,本公主不願當場捅破,究竟是哪一方居心叵測,你心裏清楚。趁早收了那些心思,滾出大夏!”
寒光乍現,抵在摩什眉心,“還是那句話,刀劍不留情,王子慎重。”
摩什冷笑一聲,靠在石桌一邊,“公主也未免天真些,真以爲我會對付不了你一個小女子嗎?”
對着朝寧語氣輕挑,“湖面水汽繁重,今日天氣陰沉,我若是綁了公主,生米煮成熟飯,這親不能和也得和。”
“摩什王子好大的口氣!”
帷幔驟然翻卷,水汽挾冷風撲面。數道黑影如鬼魅突現,劍刃齊刷刷架在摩什頸間。
循聲而去,木橋上一身白衣大氅彷彿隔着水汽,踏風而來,賀硯知的頭髮有些凌亂,步伐急促,平時那張清俊的面容,此刻蒼白的不似來自人間。
賀硯知急促地走到了朝寧的面前,看見軟劍上的血跡和她被勒得紅痕,眼睛不禁暗了幾分。
“右相大人未受邀約便刀劍相向。”摩什陰冷注視來人,“這便是大夏待客之道?”
賀硯知解下氅衣輕輕披在朝寧肩頭,“很冷,披上暖和些。”
不待她回應,他已轉身將人護在身後,冷冽目光直刺摩什:“倒要請教王子,將我大夏公主誘至湖心,口出狂言意圖不軌——這一樁樁,是否該向綏丹討個公道?”
“賀硯知!今日你豈敢動我?”
“有何不敢!”賀硯知雖面色蒼白,氣勢卻如出鞘利劍,“當年西伐能令綏丹幾近滅國,今日亦能。”
摩什戾氣暴漲正要發作,卻被來自的府兵猛地按在石桌上。
賀硯知俯身低語:“別掙扎了,你的人均被扣下了,今日我不會動你,待使臣離京前,定將王子今日行徑修書呈報綏丹王,讓天下看看綏丹儲君是何等面目。”
賀硯知回頭,擁着朝寧離開。
身後傳來摩什撕心裂肺地喊聲,“賀硯知!你又是甚麼好東西!不過也是個狼子野心的僞君子。”
梁蔗立即堵住了他的嘴,賀硯知面不改色,擁着朝寧到了岸邊。
格吉爾等人已經被賀硯知完全扣住,漠然吩咐道,“待馬車離開,再將他們帶回驛館。”
蓮心匆匆迎來,見到朝寧衣襟血跡驚惶失色:“殿下受傷了?”
朝寧搖搖頭,勉強地扯出笑容,“無礙,這不是我的血,本公主出馬自然不會有問題。”
賀硯知輕輕托起她藏在袖中的手腕:“這便是殿下說的萬無一失?”
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那條紅痕觸目驚心,彷彿再加大力氣,手腕就會被活活捏碎。
“小題大做。”她抽回手,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腕間傷痕。
歸途馬車內寂然無聲,只有賀硯知壓抑的咳嗽聲在車廂迴盪。
可能是湖面涼氣太重,朝寧無奈又將大氅重新披到賀硯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