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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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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話畢,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朝寧的身上。

她的睫毛上還掛着剛纔哭過的淚珠,顯得如此楚楚可憐,朝淵看着她,總會想起她母妃,又常懷着愧疚,“頤寧,起來回話吧。”

朝寧緩緩站起,素手輕撫袖口:“左相說的是那封被僞造出來的調令嗎?”

杜仕遠示弱的眼神裏帶着狠意,“公主可不能爲了駙馬,平白誣陷他人,那上面的印章分明是特質的,包括他的字跡何人能模仿得了?”

“確實難仿。”朝寧脣角忽漾笑意,“可若是...偷天換日呢?”

朝淵皺起眉頭,問道:“頤寧,你說的是何意?”

朝寧回過身,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紙,似乎和那日呈到御前的是同一樣。

她緩緩展開疊好的紙張,“此乃駙馬被押當日,兒臣覺蹊蹺幾番查證,找到了這張相同的調令。巧合的是日期也是上月初八。”

朝珩朝珩適時上前接過那張紙,仔細打量,“父皇,兒臣看過幾遍那張調令的紙張,的確和之前的筆跡,甚至印章的位置都差不多,只是…這張是關於從內務府向上書房分發筆墨的請批文書。”

朝珩將上次那張關於火藥的調令和今日朝寧帶來的調令,一起交給了李欽,又呈到了朝淵的眼前。

上面的位置都大差不差,只是開頭到底調令了甚麼的區別。

杜仕遠包括地上工部的宋朝貴都心裏有些打怵,這東西是摩什拿出來的,宋朝貴當日臨摹出賀硯知筆記,確定印章後就交到了皇帝面前。

可又不知道從何而來,爲今之計,只能一口咬死。

朝淵表情嚴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皇,兒臣今日也是爲了還駙馬清白而來,可允許證人進殿?”

“準!”

大殿上,兩個小太監有些惶恐地走進來,跪在地上。

“說吧!”朝淵的聲音迴盪在殿中。

其中一個微微頷首,“啓稟陛下,奴才是御膳房當職,上月初八當天,因右相大人說最近風寒嗓子疼,囑咐想要一碗梨湯。奴才奉命送到時,大人正在辦公,但奴才一時手滑,將湯灑在了桌上,潤溼了當時大人正寫着的紙上。”

朝淵將視線放在另一個奴才身上,“那你呢?”

“稟陛下,奴才在上書房當職,上月筆墨不足,奴才來請右相大人向內務府批准筆墨,可當日奴才疏忽,大人問起,纔想起忘了筆墨的具體數量,奴才記得大人已經將調令寫好,吩咐奴才回去確認好數量再來。等奴才回來時,確實看到送來的湯灑在了寫好的紙張,所以大人又重新寫了一份。”

“父皇,當日情形基本清晰,駙馬身邊護衛以及當日內務府和御膳房的記載都可驗證。父皇可見作假的那張紙上,也有水乾後皺起的痕跡。”

朝寧轉眼就看向杜仕遠,頗有意味,“所以,那舊了那張,自然可被有人之人利用。”

杜仕遠緊咬着後槽牙,一邊卻要穩住面上,“陛下!不可聽信幾個奴才的話啊,上面的每個字,包括調令火藥的幾個字,都出自賀硯知的手筆!無法抵賴的!”

“哦?是這樣嗎?”朝寧等到他自己往坑裏跳,“父皇,兒臣所知駙馬寫“調”這個字時,會將右半的“周”字裏面的口少寫最下面的一橫,直接連筆收口,所有的“口”字都是一樣,父皇可看,兩張中關於“調”字是否有不同?”

朝淵靠近仔細比對,確實那張關於火藥的調令的“口”字寫的工工整整,在下筆時會補上下面一橫,除這個區別外,幾乎字體完全一致,若非仔細查看,發現不了其中區別。

“賀硯知在朝中多年,別有用心的人想模仿字跡不是難事,而那份被廢掉的文書究竟爲何落到了其他人手中,卻時隔一月又出現在了礦山爆炸之後,是否這場爆炸就是蓄謀已久!”朝寧的話直戳重點,又將這話題引回到了礦山爆炸。

朝淵陰沉着臉,聲音帶着冰冷的威嚴。事到如今,誰是誰非已是一目瞭然,“杜仕遠,你還有話要說嗎?”

“陛下!您要相信老臣啊!礦山出事後,臣連夜進宮,根本沒有時間謀劃這些啊!臣實在無辜啊!”

朝珩又出口,“兒臣記得,這信是工部宋侍郎呈上來的,還有柳統領一口咬死是右相派人接手的火藥。”

宋朝貴已經冷汗直流,那封僞造的字跡出自於他的手,他自認爲模仿賀硯知的字跡已經爐火純青,可是偏偏沒有看出這個“口”字的區別。

“陛下!臣也不知...這信的確...”他哭得撕心裂肺,拼命地想證明清白。

朝寧輕飄飄地道,“父皇,不如將宋大人的字拿出來,比對比對。

宋朝貴臉色青白,哭得多了,頭已經嗡嗡直響,他當然知道爲甚麼柳韋會站出來承認所有事,他們所有家人的命全都被杜仕遠掌控着,從上了這艘船後,根本就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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