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喫醋 (1/4)
喫醋
太子府內,燭火通明。
杜若坐在桌前,手裏拿針線,專注地縫着一件未完成的寢衣。
侍女如霜靜立一旁,見主子毫無歇意,忍不住勸聲道:“娘娘,夜深了,別傷着眼睛,明個白天再繡吧。”
杜若眉眼帶着疲憊,嘆了口氣:“只剩幾針了,早些繡完吧。”
“娘娘,是不是還在想...”
“如霜。”杜若開口呵斥住她,“莫要說這些。”
如霜噤了聲,咬着下脣,不再說話。
杜若停下手,出神地注視着寢衣繡了一半的花紋,鼻子一酸,手中的針被她捏緊,就差幾針了,馬上就好了。
或是太急,針尖穿過卻偏了方向,直直地扎到了左手指腹。
“娘娘!”如霜驚呼。
杜若只看了一眼那出血的指尖,又無事地拾起針,“分神而已。”
“娘娘,您不能再繡了!”饒是主子的針法再好,卻也失手紮了自己好幾次。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無聲推開,一股清冽的夜風先一步捲入室內,吹得燭火猛地一晃。
“參見太子殿下。”如霜退至一旁。
杜若見他來,有些慌亂地將手中針線擱在桌上,躬身行禮,“見過殿下。”
“起來吧。”朝珩走到她跟前,杜若仍低着頭,不敢與他直視。
他坐下身來,擺了擺手,如霜會意,悄聲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杜若還是站着,朝珩視線落在了桌上正繡着的那件寢衣,他擡手拿起,白色的布料卻在針腳處沾了一點紅色。
“扎到手了?”朝珩聲音柔和,他撈起她的手,指腹卻不止一個血點。
朝珩握住她有些發抖的手,拉着她坐了下來。
“擡頭。”
杜若怯生生地擡起臉,眼角含着淚,與他對視,本能地便要垂下眼簾。
朝珩揉了揉她的頭,“又來找你了嗎?”
杜若的沉默已讓朝珩瞭然,“不是告訴過,若是再來找你,你便告訴孤。”
隨着這句話,杜若垂着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衣裳。
朝珩慢慢托起她的臉,“你不必管,都交給孤。”他聲音很輕,一點點爲她擦着眼淚。
杜若忍住淚水,微微地點頭。
“何必費心神繡這個,紮了自己這許多回。”
“殿下...”杜若開口,聲音帶着哭腔,“我想親自給殿下繡一個。”
“可以慢慢繡,不需急於一時。”
杜若又垂下頭,泛紅的眼角又含着淚。
朝珩看見她如此,心中瞭然,他覆上她冰涼的手背,“聽着,孤不會因爲你父親而廢棄你,不管何時,你都是孤的太子妃。”
第一次見杜若時,便是在名爲選太子妃的宮宴上,她不似其他貴女那般開朗,只一個人躲避開人羣,不敢擡頭也不與其他人交流,安靜到可以忽視掉的存在。
而杜仕遠意圖明瞭,幾番謀劃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女兒入東宮成爲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