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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杜世之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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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世之死

賀硯知推開隔壁房門,屋內燭火搖曳,梁蔗早在房中候着,見他推門而入,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擡手製止。

“事情安排好了嗎?”

“人已經關好,咱們的人嚴防死守。”

話音頓了頓,梁蔗面露猶豫,終究還是硬着頭皮請示:“主子,是否將人送到公爺那裏嗎?”

“爲何要送過去!”賀硯知的眼底覆上一層厭色。

“我說過,我會替他保住他想要的,但不代表我還要繼續縱容。”

“主子,那眼下此事……該如何處置?”

賀硯知指尖敲打着桌面,聲音陰冷,“明日東河發現一具溺斃屍體。”

梁蔗倒吸了一口涼氣,半邊身子已經僵住,“主子,您這樣做會不會...你還要爲自己考慮呀!”

“不讓他落入他人手裏,說出一些不該說的,保住溪寧的產業不被毀於一旦,已經算我給他最大的寬容。”

“至於我...”賀硯知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冷嘲,“我於他們而言,真有那麼重要?不過是以爲拿捏住我,便能在背後一直操控我罷了,簡直癡人妄想。”

他擡頭與梁蔗道,“明日一早,你帶幾人與鄧枯一起,去城外府邸仔細搜查一遍,杜世若藏在那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主子,京城那邊,我怕太子殿下會知曉。”

“不必我們說,出了這麼大事,怎會藏着住,對我們來說,也無壞處,能借此好好敲打京城那位。”

賀硯知又命令道,“記得找幾個外族人,換上綏丹的衣服,在東河四周逛一逛,明白嗎?”

“屬下明白。”

賀硯知擡手扶着額頭,緩緩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倦意再也藏不住,因爲失血太多,臉色已經蒼白,他閉目而言,“去吧。”

梁蔗看在眼裏,滿心擔憂卻不知如何勸慰,只得躬身領命,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唯有屋內那盞搖曳的燭光,無人知曉,究竟在何時悄然熄滅在夜色裏。

第二日,大夫早早地被找來了,分別給朝寧和賀硯知重新包紮好,朝寧的傷本就不重,不過是些皮外傷,換了藥便無大礙,可賀硯知的情形,卻比昨夜更不容樂觀。

想是傷口未及時處理緣故,他高熱難退,渾身灼燙。好消息是昨夜上了藥,不至於嚴重到化膿的地步。

朝寧坐在牀邊,目光落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心頭一陣發悶。

朝寧看着那張臉,比昨夜更加蒼白了,他身居相位,平日溫文單薄,瞧着弱不禁風,成親後卻總是一身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而這所有的一切,追根究底,都與她脫不了干係。

“好好養傷。”她取來冷帕,細細替他擦拭臉頰降溫。

賀硯知虛弱攥住她的手腕,聲線沙啞緊繃:“在這兒陪我,外面的交給鄧枯和梁蔗去辦,我怕你受傷。”

朝寧端過湯藥,吹涼喂至他脣邊,低聲回應:“我放心不下。”

“萬萬不可一個人單獨行動,無論去哪兒,都要有人跟着,聽見了嗎?”賀硯知多加叮囑,朝寧一一應下。

一碗湯藥飲盡,她替他拭去脣角藥漬,心緒軟了半截,指尖輕輕捏了捏他有些滾燙的面頰,輕聲道:“我很快回來,給你帶些喫食。”

門外,梁蔗和鄧枯已經在外候着,緊隨着朝寧下樓,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鄧枯率先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殿下,縣衙已完全控制,馬百川的黨羽也已盡數收監。只是……”他略一停頓,“馬百川本人,仍不知所蹤。”

朝寧腳步未停,邊向下走邊問:“牢裏受傷的那些百姓呢?”

“是,也在聯繫了他們的家屬。”

行至最後一級石階,朝寧卻倏然止步,轉過身。她的目光越過鄧枯,徑直落在梁蔗臉上。

梁蔗被這突然的目光掃視,心猛地跳了一下,但朝寧只是對他說:“你去縣衙守着吧,找仵作驗屍體,確認人是否爲盧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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