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親 我想親自守護自己喜歡的地方。 (1/3)
第2章 搶親 我想親自守護自己喜歡的地方。
和親的隊伍一共分爲四部分。行駛在最前面的是開路的士兵影衛,負責保護公主安全。中間那頂最華美的車轎中坐着平寧公主和她的侍女綠蘿。隨公主入漠北的樂師工匠緊跟其後,他們會向漠北傳播昭國的文明。接着是醫官、廚師、翻譯、馬伕僕役、綾羅綢緞、珠寶茶葉,最後再由一支精銳士兵護衛後方。
待這批浩浩蕩蕩的和親隊伍從玉京出發,一路顛沛流離抵達昭國與漠北的邊境時,沿路覆蓋的積雪已然融化,處處春光和煦,鳥語花香。
漠北接見的人還沒到,和親隊伍暫居驛站休憩。
趙鈺清望向遠處茫茫原野,綠油油的草地一眼望不到頭,最後嫩草的綠和天空的藍混淆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不由思緒萬千。
時間緊迫,離京前沒機會準備,所以只能在路途中簡單學習一些漠北的語言、生活風俗,又將北方草原七個部落兩股勢力的合併與分裂史通讀一遍,以防自己觸犯禁忌。但紙上得來終究淺顯,也不知到漠北後會發生何種變量。
幸好她身邊還有綠蘿隨行。綠蘿比她年長兩歲,是從小便跟在她身邊的侍女,所以此去漠北也不至於太孤單。她樂觀地想,或許她和綠蘿也能像解憂和馮嫽那樣互相支持處理兩國外交事務,維護大昭與漠北友好聯盟。
咚——
她的思緒忽然被一聲巨響打斷。
常盛扛着一個女人摔在她面前,“公主,這侍女趁亂出逃,末將給您抓回來了!她是您的人,所以是殺是留,您說了算。”
那女人被摔得齜牙咧嘴,立刻捂着胳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地倒吸冷氣。
趙鈺清細細一看,很快辨認出那猙獰的面貌正是自己的侍女綠蘿。
一顆心快速下沉,之前樂觀的想法全碎成渣。
“你下手太重了。”她忍不住對常盛抱怨。
常盛撓撓頭,爲難道:“這是規矩,她本來該被當場砍死的。”
說罷他又看向隊伍中其他要跟隨平寧公主入漠北的人,粗聲呵斥道:“你們都不是公主身邊服侍的人,所以若是讓本將發現誰敢偷跑,本將不會過問公主意見,直接殺無赦!”
趙鈺清命人去喊醫師,看向綠蘿,“你爲甚麼要逃?”
綠蘿掙扎着直起身子,露出悲涼的神情,“公主,您太理想,也太天真,根本沒了解過漠北的骨祿匐延是甚麼人,他不會讓女人好過!他們都瞞着您,您過去不是做閼氏,而是骨祿匐延第十八個小妾,他比您父親年紀還大!作爲您的侍女,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我?”
“我不是過去嫁人的。”趙鈺清倔強道:“我同過去所有出使西域北境的使者一樣,是昭國的大臣,是駐守鄰邦的外交家,揹負着守護母國和平安寧的使命。”
“公主,您傳奇話本看太多了!不要再幼稚了行麼?這和嫁人有甚麼區別?”綠蘿冷笑,“那些出使西域北境的使者哪個不是被美酒美人好好招待?他們需要給汗王暖被窩替他們生孩子嗎?!”
“公主,奴婢已經很倒黴了,當年奴婢本來該去侍奉晉陽公主,卻被皇后安排來照顧您,在掖庭一待便是八年!這跟晉陽公主的行宮哪裏能比?久居掖庭也便算了,好歹是在玉京,是在皇宮,可如今卻還要去漠北那野蠻之地受盡折辱……”
說到情緒激動處時綠蘿躬身叩首,“您若是要留下奴婢陪您去漠北侍奉骨祿匐延,還不如現在就讓常將軍殺了奴婢。反正去那裏也是死,與其受辱而死,不如直接在這裏一刀給奴婢個痛快。”
和煦的春光驟然消散,空氣中彷彿又充斥着凜冬的碎冰,一呼一吸,冰刃割喉。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指甲用力掐着指節,哪怕泛白也不覺疼痛,趙鈺清沉默半晌,最終疲憊地吐出三個字,“你走罷。”
沒等綠蘿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少女便從她身側穿過,走到要隨公主入漠北的隊伍面前,環視一圈後清冷開口,“你們如果也有人想離開,可以站出來,我放你們走。”
衆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卻安靜如雞,似乎還在觀望,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趙鈺清又改口,“你們當中如果有人想隨我一同去漠北,就站出來,我帶你們去。”
雀鳥鳴叫聲越發清晰,衆人卻越發沉默,依舊沒有x一個人站出來。
趙鈺清深吸一口氣,讓綠蘿取來紙筆,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肅然道:“此行前去漠北是爲大昭,但我深知大家都有各自的苦衷無法遠行,只不過皇命難違。我希望隨我去的人都是發自內心,自願跟隨,而非被逼迫。所以,如果有想離開的人,趁着還沒進入漠北邊界,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向父皇上書說明緣由,免去你們的責罰。有父皇親賜的玉璽爲證,大家可以放心。”
此話一出,猶如投石入水,原本安靜得有些詭異的場面瞬間變得沸騰。
一個接一個人站出來跪在少女面前感激涕零,“謝公主大恩,放吾歸京。”
和親隊伍中帶得最多的東西是金銀財寶,綾羅綢緞,不過都是些死物,除去護送的士兵外,跟隨平寧公主入漠北的僅有區區三十餘人,但現在這三十餘人竟無一人有要留下的意思。
趙鈺清一一寫下他們的名字,用玉璽印章後交由常盛,“請將軍將這封信轉交給父皇。”
常盛沒接,皺眉警告道:“要是將他們全部放走,您就要一個人入漠北了,屆時孤立無援,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