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親 我想親自守護自己喜歡的地方。 (3/3)
和親的車轎在漫無邊際的草地上緩緩行駛,現下轎中只有趙鈺清,也沒個說話的人。風在耳邊靜悄悄地吹,伴着整齊的馬蹄聲,時間一長便睏倦不已。
轎外忽的有人在說中原話,母語她沒辦法當做噪聲屏蔽。雖然這中原話說得並不好,但依稀能聽清,不由得打起精神。
有人大聲玩笑,“我賭昭國公主撐不過三個月。”
另一個人也大聲回覆:“怎麼可能撐得過三個月?她沒草原女人生得壯實,那細胳膊細腿,最多一個月。”
兩個漠北人說着蹩腳的中原話,分明是故意說給她聽。
趙鈺清撩開車簾,圓圓的杏眼瞪過去。
兩個騎在馬背上的漠北人相視一笑,好像在說,看,果然探出腦袋了。
一個人用漠北話說了一個詞,另一個人又用漠北話說另一個詞。這兩個詞趙鈺清剛好學過,一個是“漂亮”,一個是“可惜”。
那兩個漠北人看出趙鈺清變了臉色,笑得更猥瑣放肆。
“你們兩個叫甚麼名字?”趙鈺清瞬間沉下臉,“奧魯克親口說我會成爲王庭最受寵的女人,就算只有一個月,也足夠讓我告訴大君,讓他把你們這些愛說閒話耽誤正事的傢伙關起來狠狠揍一頓。”
搬出主子的名號,這下輪到兩個漠北人臉色大變。
“不說也沒關係,我記住你們的臉了。”趙鈺清從上到下打量二人後冷冷笑道:“一張馬臉,一張驢臉,很快就會變成兩張豬臉!”
不都說昭國的女人柔情似水,稍加調戲就會臉紅麼?兩人知道自討沒趣,喫癟沒再開口。
趙鈺清正要拉轎簾,忽聽一聲巨響在空中爆炸,像是某種行動前的信號。
這聲巨響驚嚇到隊伍中的馬匹,四隻蹄子沒方向似的胡亂跑動,連帶着車轎也晃得不像樣。
趙鈺清趕緊坐穩身體向外觀察情況,只見遠處三個騎馬的人影旋轉着系在麻繩上的彎刀以極快的速度朝和親隊伍逼近。
估摸着是草原土匪,看中隊伍裏滿載的財寶,所以才鋌而走險。
骨祿匐延派來接親的護衛雖然總共只有四十人,卻個個訓練有素,更何況土匪只有三人,四十對三,綽綽有餘。不過是和親途中的小插曲,之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是甚麼大事,所以趙鈺清拉下轎簾安心等待護衛處理土匪。
但這回事態的發展卻不在意料之中。
那三個人座下的馬蹄聲近了,鐵蹄踏地聲無比有力,震得人心驚肉跳。接着便聽到車轎外響起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不對,不對,不對!趙鈺清暗叫不好。如果被砍的是那三個人,慘叫聲絕對不可能又急又密,應該會更分散,叫幾句就沒聲了。如今這如暴雨般急促的慘叫聲倒像是許多人一起吼出來的。
也正如暴風雨般,這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約莫一刻鐘就消停下來,只能聽到幾句斷斷續續的,可憐的呻|吟。
咚——咚——咚咚——!心臟暴跳如雷,趙鈺清手抖着拔下一支髮簪握在汗溼的掌心中,然後死死盯住馬車門簾。
他們會進來嗎?他們會趕盡殺絕嗎?還沒完成使命,可不能中道崩殂。
心亂如麻之際,門簾忽的被一隻手掀開,強烈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趙鈺清聞到一股剛殺戮過的腥氣。
緊接着,一個不知是人還是野獸的傢伙敏捷地跳入轎中,由於揹着光,她只看清半截毛絨絨的豹子尾巴。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