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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悸 她只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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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悸 她只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趙鈺清嘴角抽了抽,控制住自己想發出尖銳爆鳴並掐死他的心,保持理性問:“你沒開玩笑?”

“這種玩笑開來又不好笑。”蘇勒坦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只想到混進來找你的辦法,至於兩個人一起逃出去的,換你來想。”

原來很多時候一加一併不能大於二,甚至可能會小於一。

“你……”趙鈺清難以置信,“你做事都不計後果的嗎?從搶親到混進人販隊伍,都是。”

“有甚麼後果?”

“你知道這批車隊最後會去哪兒麼?”

“沒興趣知道。”

不管土匪頭子是真沒興趣知道還是假沒興趣知道,她都要說。

“烏金。他們要把我們賣到烏金去!”

“原來他們要去烏金啊……”少年眯起眼悠悠感慨,像是忽然對車隊的最終目的地產生極大的興趣。

“烏金是個好地方,有森林,有草原,還有雪山和湖泊,牛羊成羣,遍地野花,很美。”少年心情愉悅道,“你說不定會喜歡。”

不!她不喜歡!一點也不!趙鈺清幾乎要在咆哮出聲,不明白爲甚麼土匪頭子聽到車隊會去遙遠的烏金還這麼淡定,他不是漠北草原的土匪麼?隻身被送到烏金不怕回不來麼?

“我看過地圖,烏金在北方草原的西邊,想從烏金到漠北,很——遠——!!!”趙鈺清邊說邊用手誇張地比劃,“你就算是土匪也不會願意離大本營太遠吧?”

“我無所謂。”蘇勒坦抱臂,傲慢地揚起下巴,“反正急着去漠北王庭做糟老頭小妾的又不是我。”

趙鈺清不愛聽類似於“給糟老頭做小妾”這種話,垮下臉,嚴肅而認真地反駁他,“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嫁去漠北做小妾,我是帶着維繫兩國和平的使命去和親,我是大昭以國家名義派去出使漠北的使者,是正兒八經的外交官。”

又來了又來了。

蘇勒坦只覺得昭國公主在自欺欺人,遂刻薄地評價道:“屎盆子鑲金邊。”

“你……”趙鈺清氣得說不出話,拿手指少年。

面對她的憤怒,少年毫無歉意,滿眼挑釁地看着她。好像在反問,你甚麼你?我說得不對嗎?

也許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報應,趙鈺清鬱悶地想,她自詡冷靜從容,情緒穩定,沒想到卻總是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漠北土匪氣到心梗。沒學幾句文雅的詩詞歌賦,粗鄙刻薄之語倒是張口就來。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趙鈺清深呼吸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也不用手指着少年了,別過臉不理他,“懶得跟你這粗俗的土匪一般見識,你不懂我的抱負,也不懂我的信仰和情懷。”

理論到一半就想退出?哪有這種好事!蘇勒坦一點也不滿意昭國公主這種高高在上把他晾到一邊冷暴力的態度,他怎麼就不懂了?根本就是妄下定論!他也在氣頭上,完全不介意讓本就生氣的昭國公主更生氣一些,是以肆無忌憚地將心中想法全抖了出來。

“你阿爸懂你的信仰和情懷嗎?你不會真以爲大昭皇帝把你送去漠北就是對你委以重任吧?他只不過是想找個便宜公主送去漠北堵住骨祿匐延貪婪的嘴。他可不在乎你是死是活,只顧着自己能多過幾年好日子。我們烏……”

他想說我們烏金就算戰敗也不會以送公主去和親的方式來平息干戈,及時打住,轉口接着說,“還外交官呢,你也就騙騙自己,戰敗國纔沒有外交的資格,你去漠北等於肉包子打狗,除了被吞掉,起不到任何作用。我猜你這個公主在大昭肯定不受寵,大昭皇帝捨不得送心愛的女兒去漠北受辱,但又不能不送人過去,焦頭爛額之際,突然想起你。然後你這個沒爹愛沒娘疼的倒黴蛋就成了兩國交戰的犧牲品之一。”

蘇勒坦炮語連珠說完這一長串話,本以爲昭國公主會勃然大怒,跳起來對他又掐又撓,可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昭國公主當真沒再理他,安安靜靜地縮坐在一處,像是把自己藏起來了。

車廂內寂靜得詭異,車輪旋轉的軲轆聲、碾壓過草地的沙沙聲、風聲、呼吸聲、外面的咳嗽聲在此刻被放大百倍,使得車廂內的氛圍格外低沉萎靡。

幸好草原的夜月足夠明亮,即使隔着一層布也能透入車廂,隱約勾勒出少女的輪廓,讓人知道她還沒完全和黑暗融爲一體。

蘇勒坦不好受,他簡直忍不了這種被忽視的感覺,作爲尊貴的烏金世子,從小到大還沒人敢不理他。

“趙翠花?”少年怏怏不樂地喊,“趙翠花,我剛纔的分析你聽到沒有?”

昭國公主還是不理他。

兩人僵持着,也不知過去多久,蘇勒坦聽到哽咽聲。

像是在極力壓制着,但顫抖的嘴脣還是讓喉中低聲的啜泣傾瀉而出。

她在哭麼?

蘇勒坦這下更不好受了,開始反思自己剛纔話是不是說得太重。可那明明就是實話,實話都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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