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名 親親?清清! (1/4)
第22章 小名 親親?清清!
來者是烏金大王子額納思摩, 他一眼就看見跟蘇勒坦共騎一匹馬的少女,雙目放光地揶揄道:“蘇勒坦,這美麗女人你是從哪裏搶來的?看相貌, 是昭國吧?之前大家還猜測你小子出遠門是幹甚麼去了, 原來是去物色美人啊。眼光還真是高哦,薩顏部的姑娘看不上,非要跑到外面找。”
蘇勒坦有些不高興,因爲額納思摩的話把他和趙翠花都侮辱了。
把他說得像個不尊重人的畜生, 又把趙翠花說得好像個對象,誰用蠻力把她搶走了,她就屬於誰, 也不問問她怎麼想。蘇勒坦素來不喜歡草原上搶親的風氣, 可額納思摩的話在提醒他,你如今的所做所爲,跟那些把女人當做對象搶來搶去的畜生也沒甚麼兩樣。
趙翠花的確不願意跟他來烏金,是他用蠻力——或許還有點智能, 連蒙帶拐把她搶過來的。雖然他搶親不是爲了發泄慾望, 跟那些畜生的初衷截然不同, 可“把人搶過來違揹她的意願不讓她離開”的行爲卻是一致的。他在不知不覺間做了自己曾經厭惡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 少年漂亮的臉瞬間垮下來, 儼然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生額納思摩的氣, 也生自己的氣。
難道要放趙翠花走?不可能!那笨蛋肯定會不計一切代價跑到漠北去。骨祿匐延是甚麼人?他再清楚不過。剝皮抽筋,會把趙翠花颳得骨頭都不剩。
所以這道難題無解, 在沒想到完美的解決辦法之前,保持現狀最好。
昭國有個成語叫飛蛾撲火,蘇勒坦之前一直沒弄懂甚麼意思。飛蛾不就是要撲火的麼?以爲只是在闡述一個自然現象,直到看見昭國公主。
纖細的四肢輕輕一折就斷了, 明明只是戰敗國送給戰勝國的貢品,卻妄想用血肉之軀平熄母國邊境的戰火。她給自己的定位是甚麼來着?哦,承擔着護國責任與和平使命的外交官。呵,到底是誰給她的幻覺?
學習中原語言時蘇勒坦也讀過幾個古老的昭國神話,說有隻叫精衛的小鳥每天都叼石頭樹枝填海,叼到嘴角流血仍舊不肯放棄。
趙翠花就是那隻精衛鳥,不僅如此,她還是執拗的笨蛋,倔強的蠢驢。可偏偏就是這個一意孤行的笨蛋,每次用那雙溼漉漉的,彷彿在訴說理想和抱負的倔強眼睛瞪他時,他的心臟就會跳得很快,比差點被戰場上漠北猛將的彎刀割破喉嚨時還快。
他要緩解,於是粗重地呼吸。可高地草原上緊巴巴的空氣根本不夠,把趙翠花整個人吸進去都不夠。也許正是因爲缺少新鮮空氣昏了頭,他纔會做出許多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事情。比如在姚三娘那裏當牛做馬,累死累活半個月,又比如扮做女孩兒跟趙翠花一起被鎖在車廂裏當階下囚。
簡直有病,沒苦硬喫。
想到這裏,蘇勒坦更生x自己的氣了。意志力不堅定的男人,丟赫連帖家族的臉,今後還怎麼稱霸草原?
見少年半晌沒開口,額納思摩猜測他大概心情不太好。爲甚麼心情不好?總不能是因爲他這個大哥的一句話吧?
着實費解,額納思摩“喂”一聲,“蘇勒坦,你怎麼了?見到兄長連招呼都不打嗎?別跟個呆子一樣,快跟哥哥介紹下你搶來的小美人。”
“甚麼物色,甚麼搶?不要這麼粗魯,難怪昭國人總說我們野蠻。”蘇勒坦終於肯開金口,“正式聲明,不是我搶人,是她見色起意,狗皮膏藥似的粘着我,怎麼甩都甩不掉。你那正義善良的弟弟實在於心不忍,所以才勉爲其難將她帶回來。”
額納思摩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眉毛擰成一條繩,半是鄙夷半是疑惑評價道:“鬼話連篇。”
“不信你自己問她。”蘇勒坦說。
額納思摩看向趙鈺清,“是你死乞白賴非得跟着蘇勒坦回帳篷的嗎?”
趙鈺清沒完全聽懂,蘇勒坦便充當翻譯,“我大哥問你,要不要跟他回帳篷。”
憑藉之前學過的貧瘠胡語詞彙,趙鈺清的確聽到一個類似“帳篷”的詞。但按照蘇勒坦那操蛋的性子,肯定不會認真翻譯。說這句話的目的大概是想讓她搖頭。嘿嘿,她偏不。
於是趙鈺清調動有生以來,全身上下最飽滿的情感,眼神真摯,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勒坦狡黠地笑起來,“這下你看清楚了吧?”
看得不能再清楚,但額納思摩依舊保持費解的表情。
蘇勒坦加大攻擊力度,“別把自身情況套用在所有人身上就能理解啦,反正如果是你,她肯定不會死乞白賴地跟着。”
和那稱得上草原明珠的弟弟相比,額納思摩的確生得潦草了些。他給了蘇勒坦一個不友善的眼神當做回擊,又朝趙鈺清比了個手勢後便快步離去。
趙鈺清看不懂額納思摩的手勢,問蘇勒坦,“他甚麼意思?”
蘇勒坦回答:“對你刮目相看的意思。”
趙鈺清又問:“那你胡亂翻譯那句話是想讓我點頭還是搖頭?”
“點頭。”蘇勒坦狡黠德像是隻狐貍,“你做得很好。”
“……”
所以他預判了她的預判,知道她會懷疑他胡亂翻譯,會反着回答,所以纔給她一個正常反應是搖頭的翻譯。
終究還是沒玩兒過土匪頭子,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