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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圍攻 你生的孩子只能做烏金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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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圍攻 你生的孩子只能做烏金人

“你?”罕莫達反問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好像在說,烏金牙帳裏哪有你外邦人說話的份。

但埋在輕蔑下更多的是驚訝,沒想到那從昭國來的公主在明知會被圍剿的情況下依然有膽子站出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清倔的少女, 身子因有孕比先前臃腫了一圈, 但下巴卻還是尖尖的,兩顆圓潤晶亮的黑珠幾近兇橫地盯着他瞧,像一隻隨時要撲上前咬人的小獸。

她看蘇勒坦也用這種眼神嗎?可又能如何?不過是隻喫草的兔子。

罕莫達忽的起了興致,“世子妃, 哦不,蘇勒坦已經沒有再做世子的資格了,那麼也不能再叫你世子妃, 還是稱呼你爲昭國公主吧。敢問昭國公主, 我剛纔說的話能挑甚麼錯處,你又有甚麼異議?”

“三王子憑甚麼認爲當初答應漠北的合作條件就能與之周旋?殺了我跟漠北表明態度只會多一個昭國敵人,並不會多一個漠北朋友。先前我便說過烏金與漠北聯合出兵昭國非明智之舉,老大君也贊同我的觀點。若結盟之初漠北便要求烏金即刻一同出兵南下, 三王子不想答應又該如何與漠北談判?最後這一戰不仍舊在所難免嗎?”

趙鈺清背挺得很直, 話也說得流利, 沒露出絲毫膽怯之色, 心裏卻是沒底。

態度這種東西很微妙, 今日還甜如蜜糖的關係明日就可能毒若砒霜。烏金和漠北首腦的真實想法誰又能完全猜透?倘若當初蘇勒坦沒有擅作主張解決掉漠北的使者, 現在的情況會不會天翻地覆?她不敢想。

“諸位,現在正是緊要關頭, 烏金不能退,甚至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懼意。”趙鈺清目光掃向衆人,“漠北向來貪婪,若讓他們知道我們怕了, 先不說漠北是否答應和談,就算答應,如果漠北獅子大開口索要烏金根本無法承受的東西,那該給還是不給?如果給了,便是屈辱,更會讓漠北試探出我們底線有多低,然後就會有更多次屈辱在後面等着。如果不給,兩國之戰還會繼續,那先前因和談而挫敗的烏金士氣該如何補救?烏金何必做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

“我同意世子妃所說。”鞮摩家族的主人快步走過去站到少女身旁,“即便打到最後要和談,也該是漠北先開口。”

片刻安靜過後,牙帳內慢慢開始變得嘈雜,各方勢力竊竊私語商議哪種方式最好,卻始終猶豫不決而沒敢向前邁出一步。

這時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忽然開口道:“和談是大事,鶻珠部還在苦苦抵抗,阿格日部和雲蹄部的援兵也已經在路上,是否和談總得問過其他三位大汗王的意見。薩顏部雖爲烏金第一部落,但與漠北的戰事也並非我們一羣人待在牙帳裏你一嘴我一嘴就能草率得出定論。”

此話來自鐓略大那顏,他是老大君的最信任的堂弟,在跟隨老大君立下數件戰功後被冊封爲大那顏,地位甚至比各部汗王還要尊貴,僅次於烏金最高領袖。方纔這位大那顏一直默不作聲,衆人一度認爲他是不願在此事上插手。如今突然開口,不由惹得衆人矚目。

鐓略頓了頓接着說,“如今兄長已逝,新君未立,其他三部的大汗王只見金狼頭纛行事。你們既無人拿得出金狼頭纛,又何必在此議論和談之事?就算得出結果,各大汗王不聽從命令也是無用。也許兄長已經做出決定,早就把金狼頭纛給了世子。”

“不在蘇勒坦手上。”罕莫達說。

鐓略:“三王子爲何這般篤定?”

罕莫達沒有回答,只反問:“大那顏怎知我們拿不出?若非有軍令要傳,金狼頭纛還是不要拿出來爲好,免得讓人偷盜去行不軌之事。”

他轉而看向趙鈺清,只見她將微微隆起的腹部護得更緊,渾身上下都對他的注視呈現出一種防備姿態。

“蘇勒坦是你的丈夫,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他要是倒了,你也不好過。”罕莫達說着走過去停在她面前,“所以你方纔說那麼多隻是想包庇他犯下的過錯,甚至不惜說服大家眼睜睜看着烏金在他手裏葬送更多。你方纔說的所有論據聽上去有道理但實則經不起推敲,總是假如,用最壞的結果來恐嚇,都是昭國人詭辯的花招,根本作不得數。諸位心裏可都要清楚。”

“可惜有些人心裏糊塗得很。”斡爾渾家主跟着冷冷嘲諷,“明明是個烏金人,卻要被昭國人帶着跑。”

趙鈺清沒有後退,反而梗着脖子瞪人,“那三王子又是在包庇哪一方?急於跟漠北議和是想促成甚麼樣的結果?”

她甚至往前更近一步,完全豁出去,“我想烏金不該在與漠北的戰事上完全聽從一個身上流着漠北血的王子提議!”

罕莫達臉上表情瞬間凝固,昭國公主獨特的黑眼睛即使在瞪人的時候也很好看,這是在烏金少見的美麗,但前提是她沒有說出方纔那句話。

牙帳裏再無人聲,趙鈺清聽到有骨頭在響,是因握拳太用力發出的動靜。罕莫達眼裏眼裏像是在噴火,額頭爆出青筋,如果這周圍沒人她毫不懷疑罕莫達會撲過來掐死她。

趙鈺清深吸一口氣,絲毫不迴避,像是在說,你敢?

不能動手,至少不能當着所有人的面動手,不然會被當做戳中心事而惱羞成怒,罕莫達明白這個道理。肯定是蘇勒坦跟昭國公主泄露的祕密,他沒時間去驚訝這個昭國人怎麼敢魚死網破,只壓下怒火強調,“我姓赫連帖,是烏金薩顏部赫連帖家族的兒子!”

“你是姓赫連帖,但你的阿媽來自漠北,現在漠北的新大君闕赫咄是你的表兄,無論如何你都無法改變身上流着一半漠北血的事實。”趙鈺清看向其他人,“在場有年長者,想必比我更清楚過去之事。”

“甚麼事?”鐓略大那顏皺緊眉頭,多年前他在西域平定叛亂,對王庭內部之事並不知情,只隱約記得漠北戰敗後有送過來一個公主和親,但對那位漠北有沒有誕下王嗣並無印象。

須律卜家族的主人最爲年長,老大君不讓提起那位漠北公主,這麼多年他本來都快忘記了,今日一被提醒竟全想了起來。

“老大君即位最初那幾年漠北三番五次來犯,最後一場以戰敗告終,並向烏金獻上公主。我不知道那位公主的名字,她誕下了三王子和四王子便撒手人寰,那時大閼氏膝下又無子嗣,三王子和四王子便由大閼氏撫養。漠北公主去世那年烏金和漠北打得x厲害,烏金沒討到好處,所以漠北公主死後老大君也不允許衆人提起,就當她從未來過。”

須律卜家主沉思半晌也改變主意,“和談一事確實該放一放。”

“須律卜家主是甚麼意思,難道暗指三王子對漠北有私心?他姓赫連帖,跟蘇勒坦一樣,是大閼氏撫養長大的孩子。”斡爾渾家族的主人說。

“這種罪名我可不敢隨便暗指。”須律卜家主望向鐓略大那顏,“你怎麼看?”

鐓略:“我看法一直沒變,不管三王子有沒有那一半漠北血脈,和談一事都得跟另外三位大汗王商議,我們只在牙帳裏討論不出甚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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