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服輸 （1/2）

我服輸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月考成績終於要公佈了。

一大早，教室裏就吵吵嚷嚷的，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着自己的考試情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忐忑和期待。寧源坐在座位上，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雙手不停地搓着，嘴裏還唸唸有詞：“保佑我及格，保佑我及格……潘碩，你說我這次數學能不能過九十啊？”

他的同桌潘碩推了推眼鏡，埋頭翻着課本，頭也不擡地回了句：“那得看你蒙的題對不對了。”

江媛媛則拉着夏晗的手，胳膊晃來晃去，一臉緊張：“夏晗，你說我們這次能進步嗎？我感覺我這次語文考得還不錯，作文寫得超順手！”

夏晗拍了拍她的手背，嘴上安慰道：“肯定能進步的，別擔心。”話雖這麼說，她自己的心裏卻也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時不時地看向教室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課本的邊角，期待着王老師的出現，又有些害怕看到最終的排名。

蘇越坐在她旁邊，倒是一臉淡定，他正低頭看着一本課外書，手指輕輕摩挲着書頁，彷彿一點都不關心成績的事情。

夏晗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裏暗自嘀咕：“裝模作樣，肯定也很在意吧。”

這時，楚亭知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她穿着乾淨的校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甚麼表情，自帶一股清冷的氣場，周圍的喧鬧彷彿都和她無關。她走到蘇越桌前，聲音淡淡的，卻帶着幾分熟稔：“這次月考的題難度不小，你覺得你能穩拿第一嗎？”

周圍幾個同學聽到這話，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畢竟楚亭知常年霸佔年級第二的位置，能讓她主動搭話的，也就只有蘇越這個萬年第一了。大傢俬下里都叫她“楚大小姐”，覺得她不好相處，可只有江媛媛和夏晗知道，她只是外冷內熱。

蘇越擡起頭，然後笑了笑：“不好說，有人可是卯足了勁要超過我呢。”他說着，還意有所指地看了夏晗一眼。

夏晗的臉微微一熱，連忙別過頭，抓起江媛媛的手，假裝和她討論起昨天的電視劇，聲音卻不自覺地小了幾分：“哎，你昨天看到第幾集了？”

江媛媛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王老師抱着一摞成績單走進了教室，身後還跟着班長。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老師手裏的成績單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寧源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從指縫裏偷偷往外看。

王老師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這次月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整體情況還算不錯，有幾位同學進步很大，當然，也有幾位同學退步了，希望大家回去之後都能好好總結一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繼續說道：“年級排名表我已經放在辦公室了，現在我叫到名字的同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順便把排名表拿過來。蘇越，夏晗，你們兩個跟我來。”

夏晗的心猛地一跳，她攥緊了手裏的筆，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蘇越倒是鎮定自若，他合上課外書，放在桌角，站起身對着夏晗笑了笑：“走吧，一起去看看結果。”

兩人一前一後地跟着王老師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裏很安靜，其他老師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辦公桌上的排名表打印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數看得人眼花繚亂。

夏晗的目光飛快地在表格上搜索着，心臟跳得飛快，指尖都有些發涼。她先是找到了蘇越的名字，他赫然排在年級第一的位置，總分依舊遙遙領先，比第二名高了兩分。她繼續往下看，第二名的位置果然是楚亭知，而自己的名字，則在第三名的位置上，總分比蘇越少了五分。

雖然比上次的排名進步了兩名，總分也和蘇越的差距縮小了十三分，但夏晗的心情還是不太美妙。她盯着那五分的差距，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心裏滿是不甘心，暗暗責怪自己：“要是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能仔細一點，要是英語的完形填空能多對一個，說不定就能超過他了。”

蘇越看出了她的失落，他走到夏晗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而真誠：“沒甚麼大不了的，你已經進步很多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從第五名衝到第三名，還把差距縮小了這麼多，在這裏已經很厲害了。下次再加把勁，肯定能超過我。”

夏晗擡起頭，看着他眼裏真誠的鼓勵，心裏的失落感稍稍減輕了一些。她勉強笑了笑，低聲說道：“謝謝安慰。”

王老師看着兩人，笑着說：“你們兩個都是好苗子，互相競爭是好事，這樣才能共同進步。夏晗，你這次進步很大，繼續保持。蘇越，你也別驕傲，下次說不定就被超過了。”

兩人點了點頭，和王老師說了聲謝謝，便拿着排名表走出了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通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夏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蘇越，眼神堅定，語氣坦然：“願賭服輸，你想讓我做甚麼事？只要不違反原則，我都答應你。”

蘇越往前走了幾步，也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嘴角帶着一抹溫和的笑意，眼神裏閃爍着幾分狡黠：“馬上就要運動會了，我想讓你參加4×300米接力賽跑，可以嗎？”

夏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她沒想到蘇越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本來以爲他會讓她幫忙抄筆記、整理錯題，或者是其他和學習相關的事情。她猶豫了幾秒，想到自己輸了賭約，理應履行承諾，而且參加接力賽跑也不是甚麼難事，還能爲班級爭光，便點點頭，欣然接受：“好，我參加。”

蘇越聽到她答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努力，爭取拿個好名次。”

夏晗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原本因爲輸掉賭約的失落感，好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着成績。寧源擠到最前面，一把搶過排名表，手指着上面的名字，大聲念道：“年級第一，蘇越！年級第二，楚亭知！年級第三，夏晗！哇，夏晗你進步了兩名啊！楚大小姐還是穩居第二！”

楚亭知坐在座位上，聞言擡了擡眼皮，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甚麼。江媛媛聽到成績，興奮地抱住夏晗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喊：“太棒了！晗晗，你好厲害啊！我就知道你能進步！”

楚亭知也走了過來，她看着排名表，伸出手拍了拍夏晗的肩膀，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着幾分真誠：“不錯，進步很大。下次再努努力，說不定就能超過我了。”

夏晗笑了笑，心裏的失落感徹底消失了。雖然這次還是輸給了蘇越，但她看到了自己的進步，只要繼續努力，下次一定能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