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 世界上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不確定。 (1/6)
第14章 血 世界上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不確定。
紅莉棲一個人站在那裏,看着那扇門。
夜風吹過,櫻花樹的枝葉輕輕搖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站在那些影子裏,腦子裏還在轉剛纔那些話。
她想起天內理子問的那個問題。
“我同化了之後,我還算我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天內理子現在不想知道答案了。她只想活着。
活着。
這個詞在她原來的世界裏,從來不是問題。喫飯、睡覺、做研究、活着——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重力一樣理所當然,從來不需要刻意去想。
但在這裏,活着是需要拼命的。
是需要推演無數遍、計算每一個變量、賭上所有數據才能換來的東西。
是需要有人擋在前面,有人站在身後,有人願意說“我選你”才能抓住的東西。
紅莉棲垂下眼。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踩在草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一步,兩步,三步——在她身後停下。
很近。
近到能感覺到那人的溫度。
“還沒睡?”
五條悟的聲音,懶洋洋的,帶着點剛睡醒的沙啞。那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很近,近到像是貼着她的耳朵說的。
紅莉棲轉頭看他。
他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銀色的光裏。他穿着黑色的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鎖骨。那件T恤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卻能看出底下流暢的身體線條——肩膀的寬度,腰線的收緊,長腿隨意站着的姿態。
他雙手插在兜裏,嘴裏叼着棒棒糖,白色的棒子從脣間微微翹起。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頭白毛照得發亮,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就那麼站着,低頭看着她。
“你不是進去了?”紅莉棲問。
“進去了,沒睡着。”五條悟說,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子,但不知道爲甚麼,在這深夜的月光裏聽起來不太一樣,“出來看看。”
他看着那扇門。
“那丫頭睡了?”
“嗯。”
五條悟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地站着。
夜風又吹過來,帶着他身上淡淡的甜味——是糖的味道,混着一點沐浴露的清香。他應該是洗過澡了,頭髮還有點溼,幾縷碎髮貼在額前,髮梢的水珠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紅莉棲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