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抹布 而我,我連自己都護不住。我拿什…… (1/5)
第22章 抹布 而我,我連自己都護不住。我拿什……
幾天後。
紅莉棲盯着屏幕上的波形, 已經盯了二十分鐘。
灰原雄的數據,正常。七海建人的數據,正常。家入硝子的數據, 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壓制度。
她翻到下一頁。
夏油傑。
上週測的那組數據跳出來。
她看了一眼日期——6月22號。然後往前翻。6月18號。6月14號。6月12號。
咒力總量在上升。上升得很快。6月12號到6月22號, 十天時間,漲了將近三成。這速度絕對不正常,就算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漲這麼快。
她放大波形, 盯着邊緣那些細小的毛刺。
6月12號的數據還是光滑的。6月14號開始,邊緣出現了一些很淡的波動。6月18號,波動變明顯了。6月22號, 那些毛刺已經清晰可見, 像是一張乾淨的臉上突然長滿了痘痘。
她把鼠標懸在那些毛刺上,看着數據讀取出來的頻率值。
很雜。很亂。不像夏油傑本身的咒力頻率,倒像是——別的甚麼東西。
紅莉棲沉默了三秒,然後她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夏油傑——咒力總量異常增長, 波形邊緣出現雜波。疑似攝入咒靈咒力過多, 未完全消化。”
她寫完這一行, 筆尖停在紙面上, 沒有繼續寫下去。
她知道夏油傑想提升實力, 而經歷過同樣的恐懼與絕望的她, 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那天之後,她終於確認一件事, 自己看到的那87個世界線的分支,並不是一種可以復現的技術,更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召喚出來的天賦。它更像人體的緊急預案,平時關在黑箱裏, 只有當你真的快斷氣了,它纔會自行彈出來,像走廊盡頭那盞只在火災時亮起的指示燈。
所以它有門檻。門檻不叫勇敢,叫瀕死。不到那個程度,它就安靜得像從來不存在。你再聰明,再想得周全,也只是在門外敲門,門裏沒人應。
它也有長度。她看到的不是一生一世,而是一小段很短的岔路口。越往後越模糊,像被雨水洇開的字跡。分支一多,畫面就會被噪聲塞滿,腦子裏像同時開了很多臺收音機。她能抓住的,往往只剩一個瞬間,一個可以把話說出去的縫隙。至於那句話能不能真的改變甚麼,全看對方聽不聽得懂,來不來得及。
更現實的一點是,它不承諾有解。有時她看到的只是重複的失敗,像實驗裏怎麼調參數都逃不過同一個結論。那種時候,她唯一的收穫是把失敗看得更清楚,然後帶着它回來繼續活。
紅莉棲把筆記合上,指腹壓在封面上,壓住掌心那點不合時宜的顫。
她不能指望它。
至少不能把它當成隨叫隨到的本事。
天內理子正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手裏拿着那個小本本,不知道在寫甚麼。
“寫甚麼?”
天內理子擡起頭,把本子往懷裏藏了藏。
“沒甚麼。”
紅莉棲看了她三秒。
天內理子扛不住了,把本子遞過來。
“你自己看。”
紅莉棲接過本子,翻開。
6月17日,紅莉棲又皺眉了。這次是因爲夏油前輩的數據。她皺眉的時候特別像個小老太太。
6月18日,夏油前輩來測數據,紅莉棲盯着他看了三秒,問他是不是沒睡好。她居然會關心人了!
6月20日,五條前輩來送飯糰,紅莉棲吃了。她喫完後嘴角動了動,我看見了。
6月21日,夏油前輩說“抹布味”。紅莉棲聽完沉默了很久。她沉默的時候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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