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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禮尚往來 別死在裏面,最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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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禮尚往來 別死在裏面,最強。

原本這一週, 高專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那座由廢棄二號教學樓改建而成的“模擬訓練中心”落成。然而,就在落成儀式的前一天凌晨,一份足以撕碎這份寧靜的禮物, 被丟棄在了高專結界的門口。

解剖室的無影燈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將檯面上那具扭曲的軀體映照得慘白。

“死者男性,二十四歲左右,原本應該是普通的打工人。”硝子站在一旁,眉宇間少見地帶了幾分凝重, “但他的死法,我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不是咒靈那種從外部進行的物理撕裂,而是某種內爆”。

紅莉棲沒有說話, 她的視線死死盯着鑷子從男人的頸椎縫隙中呼出來的一枚金屬屑。

那是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邊緣卻呈現出規則幾何形狀的鈦合金殘渣。

“醫用級鈦合金, 這種加工精度至少需要五軸聯動的精密機牀。”紅莉棲的聲音在冰冷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沙啞。她放下鑷子,轉而拿起旁邊的平板電腦,連接了實驗室的高倍顯微鏡。

隨着鏡頭拉近,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在男人的神經叢深處, 纏繞着幾根半透明的、帶着亮藍色條紋的細線。

“和我們實驗室同型號的屏蔽線截斷。”紅莉棲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憤怒與寒意交織後的生理反應, “那是爲了防止高頻咒力溢散而專門定製的航天級耗材, 全日本只有兩家工廠有生產資質。”

最讓在場衆人感到背脊發涼的, 是那本塞在屍體西裝內袋裏的東西。

那是一本深藍色的皮質手冊,封面上用極其標準的黑體字印着《神經接口單元維護日誌》。

“不僅殺人, 還要把實驗記錄留下來。”五條悟靠在門邊說到。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不小心丟掉的。”五條悟大步走到臺前,俯下身,“這簡直是在求着我們去順藤摸瓜啊。”

“這是挑釁,也是誘餌。如果直接衝過去, 大概率會撞進他們佈置好的陷阱。”紅莉棲站起身,動作乾脆地脫掉沾了血的手套,指尖在平板上飛速點過,“他們在嘲笑我們的防禦。”

“那又怎樣?”五條悟猛地直起腰。 “既然他們想玩,我直接把他們整個老窩從地底下掀出來。管他是‘燭’還是甚麼‘燈’,一次又一次地在高專門口丟這種垃圾,就得做好被挫骨揚灰的心理準備。”

紅莉棲說:“悟,這確實是一份慷慨的厚禮,它提供的信息超乎想象。只要他們還在這個現代社會里,材料來源、電力供應、甚至通信基站的流量異常,都會無所遁形。”

她調出一張複雜的東京電力與物流分佈圖。

“第一,那種屏蔽線。”紅莉棲在屏幕上畫出一個小圓圈,“全日本能生產這種線材的廠家只有兩家,而能下單實驗級無損切割這種增值服務的客戶,每個月不超過五家。即便他們用了假身份,只要比對一下原材料的流向和那幾家工廠的賬期,就能圈定一個範圍。”

“第二,醫用級鈦合金加工。”紅莉棲指着那些金屬屑,“這種精度需要特定的高精密機牀。而這種機牀在運行時,會產生極其獨特的電力諧波。只要調取那個區域電網的歷史波形,找出那些在深夜裏偷偷運行的高負荷點,他們就藏不住。”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紅莉棲眼神冷冽,“既然他們要維持神經並聯,就必須有極其穩定的冷卻系統。你們看這裏,日誌上記錄的恆溫誤差是度。這種級別的冷卻系統,每小時的排水量是驚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通過查水電用量來把他們揪出來?”五條悟覺得這簡直荒謬到有些好笑,但他看着紅莉棲那認真的表情,卻發現自己一點也笑不出來。

紅莉棲嘴角勾出一抹極具攻擊性的笑容,“禮尚往來,我們當然也要回禮。”

“既然他們想要我的技術,那我就送他們一份泄露版的圖紙。”紅莉棲在屏幕上敲擊出一個複雜的底層協議框架,“這份圖紙能完美解決他們目前容器運行不穩的問題,對那羣正處於實驗瓶頸的瘋子來說,這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最後一塊拼圖。但我會在代碼的深處埋下一段簽名噪聲。”

“只要他們敢運行這套系統,就會像在黑夜裏點燃一束幾千瓦的探照燈一樣顯眼。”

五條悟聽着聽着,突然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從他的胸腔震盪出來,帶着一種的興奮:“比起暴力,還是你的邏輯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啊。不過,我還真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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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高專的夜色沒有霓虹燈的干擾,只有連綿的雨聲敲打着實驗室厚重的通風窗。實驗室裏只剩下一排服務器散熱扇發出的細微嗡鳴,以及紅莉棲指尖敲擊鍵盤那規律的嗒嗒聲。

夏油傑已經帶着採集到的生物樣本和咒力波動殘穢去核對那些失蹤人口的卷宗了。而五條悟,這個平日裏最坐不住的多動症患者,此刻卻破天荒地在紅莉棲身後找了個寬大的皮質靠椅,大喇喇地坐着,手裏拿着一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現代物理基礎》,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翻動着。

“還不去睡?這種程度的數據監控,我一個人就夠了。”紅莉棲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略顯疲憊,卻透着一貫的強勢。

“那可不行。大教授現在可是全高專的一號保護對象。”五條悟把書蓋在臉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萬一你累得一頭栽到鍵盤上,把寶貴的模型全刪了怎麼辦?”

紅莉棲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輕哼一聲,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單細胞生物的擔心完全沒有邏輯支撐。”

凌晨三點二十四分。

紅莉棲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已經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四個小時。原本平靜的監測後臺,突然爆發出了一簇極其突兀的波峯。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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