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今日宜復婚 > 第74章 第 74 章 “在哭甚麼?”

第74章 第 74 章 “在哭甚麼?” (1/2)

目錄

第74章 第 74 章 “在哭甚麼?”

盯着屏幕上這個陌生號碼, 季宛寧猶疑了片刻,掛掉了。她和英國那邊的聯繫,也就是幾年前申請學校的時候, 況且她早就換了號碼,十有八九是詐騙電話。

手機還沒放下,鈴聲又響了,還是同一個號碼。她皺了皺眉, 接起來, 沒說話。

下一秒,一道帶着濃重英倫口音的聲音傳來過來:“Hello, is that Ningning”

說話人的聲線低沉沙啞,略帶蒼老的滄桑感,語調溫和又帶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季宛寧眉頭仍皺着, 用英語回答:“我是,請問你是?”

“噢!太好了!孩子,我終於找到你了!”對方語氣滿是欣喜激動, “我是阿爾弗雷德·溫莎, 也許你不認識我,但我和你的父親季巖在許多年前認識。”

猝然聽到季巖的名字, 季宛寧整個人微微一怔。

她本以爲季巖離世四年, 早已漸漸被人淡忘, 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個遠在英國的外國人,還清楚記得他。

可莫名的心慌漫上心頭,聽對方的話, 明顯是找了她很久,還大費周章才聯繫上,絕不可能沒事隨便找來。

她看了看面前緊閉的房門, 握着手機移步,走到凳子上坐下,嗓音放低:“不知道您找我有甚麼事?”

“你最近有空嗎?可以來一趟倫敦嗎?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還給你。” 溫莎先生語氣陡然沉了下來,“是你父親給你留下的東西。”

季宛寧愣了一下,季巖給她留的東西?可她從未聽季巖提過,他從前只一心想讓她去英國學美術,後來家裏破產,家道一落千丈,更是一無所有,哪還有甚麼遺留之物。

讓她去英國讀書,是季巖一直以來的心願。

她到底沒能如他的願。

想到這裏,她心口抽痛了下,垂下眼,嗓音變得哽咽:“溫莎先生,能否先告訴我,到底是甚麼?”

“是一套倫敦的房產。”

溫莎緩緩道:“多年前,你父親特意委託我代爲購置,一直掛在我的名下由我代持。原本約定好等你過來英國入讀大學,我就立刻把房產過戶到你名下。”

“可後來你遲遲沒有赴英,緊接着你家裏又遭遇了那般重大變故。那時候我怎麼也聯繫不上你父親,更找不到你的下落。沒過多久,我因常年操勞工作病倒,這幾年身體一直很差,找你的事也只能被迫擱置延後。”

“今年我的身體總算好轉了些,才重新着手找你。只是在找到你之前,我的幾個兒子一直認定這套房子是我溫莎家的私產,執意要我把房產留給他們,還處處阻擾我尋找你,不肯讓我把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交出來。 ”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又滿是懇切:“所以我希望你能儘快來倫敦一趟,辦好過戶手續,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你父親當年買這套房,就是想給你留個退路。他知道你喜歡美術,一心想讓你來UAL,怕你孤身在外租房受苦,沒有歸屬感,這套房子就是他給你在倫敦安的家。他說不管將來家裏怎麼樣,你都能有個落腳的地方,能安安心心畫畫,就算他不在身邊,你也有個依靠。”

季宛寧聽後久久都說不出話來,手機從手邊滑落,她不知何時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膝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腦海裏全都是季巖的身影,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是嚴厲刻板的父親,對她永遠都是縱容多過管教。她想要的東西,愛喫的東西,想做的事,他幾乎都會順着她、滿足她。哪怕最後被逼得走投無路選擇輕生,也是不想拖累她。

而她在季巖死後,一直愧疚自己沒能完成他的心願。

她在想,這套房產大概是很值錢的,否則溫莎先生的兒子們不會爭得這麼厲害。如果那時候,這套房子能收回來還債,季巖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那一步?可房子是他買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寧願選擇那條最極端的路,也不願動這套房子,就是爲了留給她。

程岷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季宛寧蹲在地上無聲地掉淚。他腦子滯了兩秒後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低聲問:“在哭甚麼?”

季宛寧擡起頭,淚眼婆娑,視線被眼淚糊得一片模糊,卻還是一眼就看出程岷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剛從甚麼地方掙扎着爬出來。

哪怕再難受,她也快速冷靜下來。眼下在她心裏,沒有甚麼比程岷的身體更要緊。英國的房子,可以先放一邊。他要是一直拖着不肯看醫生,不肯好好調理,她根本沒辦法安心去英國處理任何事情。

她往前一撲,用力抱住他,臉埋在他肩頭,哭腔濃重,嗓音發慌,發顫:“程岷,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去做心理疏導。我真的好怕……我已經沒有了爸爸媽媽,沒有了小碗,我再也受不了,我不能沒有你。”

程岷身子猛地一僵,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

他本就覺得,季宛寧對自己不過是心存愧疚和同情,纔會一直想要找到他。如今她直白說出要帶他看心理醫生,等於戳破了他努力想藏起來的病。

他心裏頓時升起一陣強烈的自卑與牴觸,下意識就想後退和躲開。他最怕從她眼裏看到同情、心疼和憐憫,怕她把他當成一個不正常,需要被可憐照顧的人,怕這份感情裏永遠都摻雜着太多愧疚。

他垂下眼,慢慢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動作不算粗暴,可也沒有猶豫。

“你走吧。我不需要醫生,更不需要甚麼心理疏導。”他站起身,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下,“也不需要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