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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下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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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

她以爲,這場爭吵不過是情侶間的情感糾紛,鬧過之後,或許會和好,或許會分開,終究只是世間萬千尋常事的一件,與自己無關。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短短几分鐘後,一場突如其來的慘劇,便將這份尋常徹底擊碎,將整個咖啡館,拖入了恐懼與混亂之中。

就在艾米麗的哭聲漸漸低下去,亨利的憤怒也稍稍平息,兩人陷入沉默的僵持時,一聲尖銳而驚恐的尖叫,猛地劃破了咖啡館的空氣。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緊接着,一個驚恐的女聲大喊道:“死人了!有人死在這裏了!快報警!”

這兩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咖啡館裏轟然炸開。所有客人都驚呆了,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慌。

咖啡館裏剛剛還在愜意喝咖啡的人紛紛站起身,朝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擠去,有人嚇得臉色發白,有人捂住嘴巴不敢出聲,有人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想要報警,現場一片混亂。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與傅爵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兩人立刻站起身,撥開慌亂的人羣,朝着爭吵的那張桌子快步走去。

擠到近前,眼前的一幕讓沈清辭瞬間臉色慘白,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剛纔還在憤怒怒吼的亨利,此刻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僵硬,四肢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他的嘴角不斷溢出白色的泡沫,泡沫帶着淡淡的詭異褐色,順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污漬。他的雙眼圓睜,瞳孔放大,眼神空洞,面色青紫,早已沒了呼吸與心跳。

而剛纔哭哭啼啼的艾米麗,此刻癱坐在地上,距離亨利只有幾步遠。

她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臉色像紙一樣蒼白,眼神呆滯,死死盯着地上的亨利,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

艾米麗瘋狂地搖頭,淚水與鼻涕混在一起,模樣狼狽又驚恐。

“我沒有……我沒有下毒……我沒有害他!我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剛纔還好好的,還在跟我吵架,怎麼突然就死了……真的不是我!”

她的哭喊充滿了絕望與冤屈,卻在此時顯得格外蒼白。周圍的客人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懷疑與恐懼,畢竟剛纔只有她與亨利發生爭執,兩人近在咫尺,她的嫌疑最大。

恐慌像潮水一樣在咖啡館裏蔓延,人們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命案之中,有人想要推門逃離,卻被門口聞訊趕來的店員攔住。

傅爵衍立刻上前,高大的身影擋在人羣前方,周身散發着沉穩而威嚴的氣場,他沉聲道:“大家不要慌!不要靠近死者,不要觸碰現場任何物品,保護好案發現場!我已經讓我的司機去聯繫蘇格蘭場,托馬斯偵探很快就會趕到,請大家配合,暫時不要離開!”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原本混亂的人羣,漸漸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敢隨意走動,也沒有人再敢大聲喧譁,只是滿臉驚恐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屍體,大氣都不敢出。

沈清辭站在傅爵衍身邊,緊緊攥着他的衣角,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與震驚。她見過美術館失竊、莊園鑽石被盜、教授被綁架,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面對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幾分鐘前還活生生的人,還在爲了感情與金錢憤怒爭執,轉眼間便陰陽兩隔,生命的脆弱與無常,讓她心頭陣陣發緊。

但她畢竟經歷過多次案件,心理素質遠比普通人強大,短暫的震驚過後,便迅速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亂,只有仔細觀察現場,才能找到線索,查明真相。

傅爵衍已經蹲下身,以一個極其專業的姿勢,仔細檢查着亨利的屍體。他的動作輕柔,沒有觸碰屍體的任何部位,只是憑藉肉眼觀察,眼神銳利而冷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

“屍體口吐白沫,面色青紫,瞳孔散大,嘴脣發紺,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狀,”傅爵衍沉聲說道,聲音只有身邊的沈清辭和趕來的咖啡館店長能夠聽到,“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毒素髮作極快,屬於烈性劇毒,應該是通過飲食進入體內的。”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亨利面前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兩杯剛剛送上來不久的拿鐵,一杯放在亨利面前,杯子裏還剩下大半杯咖啡,杯口留有清晰的脣印;另一杯放在艾米麗面前,幾乎沒有動過。

除此之外,桌上還有一個空了大半的玻璃糖罐、兩包紙巾、以及一個小小的攪拌棒。

傅爵衍的目光定格在亨利面前的咖啡杯上,眉頭微微蹙起。

“咖啡看起來沒有異常,”他低聲分析,“毒素如果下在咖啡裏,艾米麗也有嫌疑,但從剛纔的爭吵來看,艾米麗雖然隱瞞了金錢的事,卻沒有殺人的動機。而且亨利喝的咖啡和艾米麗一樣,但是剛剛艾米麗說他有加糖的習慣,問題很可能不出在咖啡本身,而在糖裏。”

沈清辭也注意到了那個空了大半的糖罐。玻璃糖罐的邊緣,沾着一點點極淡、極細的白色粉末,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那粉末與白糖的顆粒不同,更細膩,更均勻,透着一種詭異的質感。

她心中一動,輕聲道:“剛纔爭吵的時候,我看到亨利往咖啡里加了好幾次糖,他應該很喜歡甜食。這個糖罐裏的白糖,很可能被人提前下了毒。”

傅爵衍點點頭,認同她的判斷:“極有可能。兇手算準了亨利的習慣,將劇毒混在白糖裏,只要亨利加糖,就會中毒身亡。而剛纔的爭吵,恰好成了兇手最好的掩護,讓人誤以爲是情感糾紛引發的激情殺人,從而忽略了提前下毒的可能。”

兩人低聲交流着線索,冷靜地分析着案情,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愜意與溫柔,只剩下探案時的專注與嚴謹。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響徹在小巷上空。

托馬斯偵探帶着一隊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推開咖啡館的門,走了進來。他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屍體旁的傅爵衍,以及站在他身邊的沈清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佩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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