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貓生正道 (1/3)
貓生正道
翌日,肖清鶴是在奇異並且富有節奏感的壓迫感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先感受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輕柔卻執着的踩踏。
力道不輕不重,帶着近乎本能的韻律,一下又一下,軟乎乎肉墊隔着睡衣面料按壓他的胸膛。
他蹙了蹙眉,宿夜未散的疲憊讓他反應慢了半拍。
緩緩睜眼,視線下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毛茸茸的、雪白的……貓屁股。
糯米餈正背對着他,以極其專注、甚至很虔誠的姿態,兩前爪在他心□□替踩踏,圓滾滾的身子隨動作微微晃動,蓬鬆大尾巴愜意地捲曲着,尾尖掃過他的下頜。
小傢伙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喉嚨裏發出極其響亮的、滿足的“呼嚕”,像臺小型發動機全力運轉。
它甚至還半眯着眼睛,腦袋昂起,是副享受至極的模樣。
肖清鶴:“……”
居然……貓屁股一懟一懟,蹭他下巴。
他徹底清醒了,也徹底無奈,維持平躺的姿勢沒動,任糯米餈大帝在他胸膛上“辛勤勞作”,目光從貓“兒子”毛茸茸的屁股移開,望向天花板。
小傢伙踩得投入,甚至後腿蹬了又蹬,繼續它的“按摩大法”,呼嚕震耳欲聾,彷彿在向他聲明:看,本大帝多愛你,一大早就給你做免費的馬殺雞!
這大概是它消氣,並且心情極好的表現。
肖清鶴這麼想着,在它踩得忘乎所以、一爪子按到他喉結時擡手,捏住糯米餈命運的後頸皮,將整個毛團提溜起來。
沉浸在“辛勤勞作”的糯米餈驟然懸空,四隻爪子茫然在空中扒拉兩下,回頭瞅他。
“幾點了,就上工?”肖清鶴伸手捏了捏它因爲回頭而顯得格外圓潤的臉頰。
“喵嗚—!”不滿被中斷的糯米餈用前爪抱住“爸爸”的手指,張嘴就啃,含着磨牙,還發出含糊的嗚嚕,彷彿在說:“不識好歹!本大帝的御用按摩服務可是限量供應!”
肖清鶴鬆手將貓放胸膛上,任它啃着,另一隻手輕點牀頭櫃的智能家居控制皮膚。
窗簾隨之向兩側滑開,大片晨光湧進,糯米餈的瞳孔在漸亮光線裏,清澈得像高山湖泊。
小傢伙被突如其來的光刺得眯眼,鬆開他的手指,轉而用腦袋頂他手心,催促意味明顯——該起牀了!該用膳了!
肖清鶴隨即起身,糯米餈順勢從他胸口滑到大腿上,仰面攤開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爪子在空中愜意伸展,拉了個長貓式懶腰,尾巴愉悅抖動。
牀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高歡發來的今日行程提醒。
肖清鶴瞥了眼,上午九點半有個與海外投資人的視頻會議,下午三點是嶼海體檢,夾了個採訪,晚上在“隱”聚餐……
他劃掉通知靠在牀頭,目光落在糯米餈毫無防備攤開的肚皮上,隨呼吸一起一伏。
這靜謐的晨間時刻,是他和“兒子”爲數不多、完全剝離了外界紛擾的時光。
又賴了幾分鐘,直到糯米餈用後腿蹬他手腕,肖清鶴纔看牀頭電子鐘,剛到七點,比平時喫飯早了近一個小時。
“這麼早就餓了?”
糯米餈不吭聲了,尾巴垂下來,耳朵也向後撇,但眼神卻瞟向臥室門的方向,意圖昭然若揭:鱈魚乾!雞胸肉絲!生骨肉餅!
昨天“病”了一場,消耗大,急需補充!
“知道了。”他坐起身,將黏人的貓抱到一邊,掀被下牀。
絲綢睡衣的領口被糯米餈踩得有些皺,他隨意理了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糯米餈亦步亦趨地跟上,繞着“爸爸”的腳踝打轉。
鏡子裏映出一人一貓的身影。
肖清鶴擠牙膏,糯米餈就跳上洗漱臺,蹲在洗手池邊,歪着腦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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