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朝花夕拾(二十九) (1/3)
朝花夕拾(二十九)
又一週末,跨年那天宿舍裏只剩謝問青一個人,外公外婆去新加坡參加舊友的喜事,外婆提前打電話讓他去舅舅家跨年。
跨年對他來說並不必要,他自己一個人待在宿舍裏也沒有關係。謝問青本決定喫個簡單的晚飯後看部電影,晚點時候準備去操場跑步,屬於他冷清的一天就結束在夜晚的夢中也沒甚麼不好。
大學城不遠處的公園裏燃放起了煙花,沒想到主城區還能看到那麼盛大的煙花,在宿舍露臺給他播放了一場宏大的視覺盛宴。
手機不停地震動,羣發消息不斷,各種祝福祝願跳出屏幕,謝問青翻了翻,清除了所有消息,拎着小板凳坐在露臺上看煙花,空氣中硝煙瀰漫,難聞的氣味直達鼻吸。
手機握在手心,接受到營運的祝福,輕微地震動幾下後就像停擺了一樣不再有任何聲響。
煙花持續了十幾分鍾,天邊徹底被城市的燈火和天際的帷幕淹沒。
謝問青換上了衣服下樓跑步。
操場上的人並不少,有人拉着音響揹着吉他坐在草坪上唱歌,舞獅和拉丁舞團的隊伍各站一邊空地練習,沿着跑道跑步、散步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不過像他一樣形隻影單的人卻很少。
溫柔的女聲唱着婉轉的歌調。
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
只剩心跳的聲音
堅定了我愛你的決心
此刻你就是唯一
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
不敢用力的呼吸
因爲我害怕這是夢境
不小心會驚醒
慢跑完三公里,手錶提醒他心率過高,他自己也發現呼吸頻率混亂、難以調整,下了跑道後頭暈腦脹差點撞上外圍散步的情侶,男生臉色不好地瞪他一眼。
汗水從臉頰流下來,謝問青撩衣領擦了擦臉邊的汗,趁着夜色走出了校園。
背靠着公寓大廳冰冷的牆壁,寒意輕易穿透單薄的運動服滲進他的骨縫裏,引起不規律的輕顫。
喬雨凝常常接不到他的電話,更收不到他的消息,她不止一棟房產,今夜的歸宿也不知在何處。
兩個人四天沒有聯繫,沒有噓寒問暖,沒有搞怪抽象的表情包,沒有甜蜜的稱呼,更沒有見面,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他兩天前的問候。
喬雨凝沒有回應。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打通的下一秒,喬雨凝的聲音就從聽筒傳出。
“喂。”
聲線溫和又冷清,像冬天午後的一抹暖陽,短暫的溫暖給予他難以脫離的溫牀,實際他一直在供暖,向自己,也向戀人。
他也嘗試勸導自己。在感情這方面喬雨凝更熱烈些,她的喜歡深刻張揚,而自己總是差了點意思,像是沒有放辣椒調味的肉湯,散發着遺憾的淡淡腥氣,是他沒有做好,是他佔了便宜。
自欺欺人一樣的自我寬慰,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讓他輕鬆些,謝問青結結巴巴地說話,“雨凝,你在家嗎?”
“在啊。”喬雨凝獨自喝了不少酒,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電視機播放着當下熱門的美劇,狗血且充滿顏色。
多稀奇的一年元旦,居然沒有和好友一起混夜場打牌喝酒。原因是葉木子和江涵芸都在國外,鄧文博和蔡涵各自有安排,其他人都想不到喬雨凝,她只能孤獨地自己跨年,點了一桌子的外賣,喫得油光滿面,差點把自己撐死在沙發上。
收拾完殘局剛剛躺下休息,就接到了謝問青的電話。啊,還有這麼個人。她喝酒喝的思緒混亂,一瞬間忘了這個人是誰。
謝問青不能確定她是在哪個家裏,可不管在哪裏他都想去找她,下定決心後小心翼翼緊接着問:“那我可以去找你嗎?”
“嗯。”喬雨凝不假思索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