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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悲聲(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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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聲(二)

七日後,姬昭與玄銘再次站在了項記燒餅鋪前,只是周圍鋪面人來人往,這家鋪子卻閉着門,冷冷清清的。

曲流瑛上前敲了敲門板,裏面毫無應答。

三人乾脆坐到隔壁包子鋪,點了早膳邊喫邊向夥計打聽起來。

原來自項娘子出事那日起,燒餅鋪就沒有再營業了,但他們一家平日就住在鋪子裏,這幾日忙完了夫人的喪事後項七珩便閉門不出了。

“一直不露面?不會出事了吧?”姬昭不由皺了皺眉。

包子鋪老闆娘安慰道:“不會的,他只是不願見人罷了。客官既是他的朋友,就安心在這兒喫着,我去叫門。”

只見老闆娘徑直走到燒餅鋪門前,大聲拍了拍門,湊近門縫喊道:“七珩,醒了嗎?到時辰了,孩子該喫奶了。”

衆人凝神細聽,裏面竟真的有了動靜,沒一會兒門板便掀開了,項七珩面色蒼白滿臉的胡碴,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

嬰兒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裏顯得像一隻小貓,正安然睡着。

玄銘當即起身走了過去,項七珩見到幾人也是一愣:“恩人……”

老闆娘見狀伸手上前將孩子接手過來:“這幾位瞧着也是遠道而來,孩子交給我吧,你們安心聊,餵飽了給你送過來。”

“多謝了……”項七珩小心翼翼將孩子放進老闆娘懷裏,又用拇指輕輕擦了擦嬰兒腮幫上的口水。

眼巴巴望着孩子進了包子鋪,這纔將目光迴轉,側身請恩人們進屋聊。

鋪子裏雜亂無章,只有一個鋪着小毯子的榻是乾乾淨淨的,榻上放着尿布、圍兜、手巾,和一個小小的浴盆。

原本姬昭看到那日他的表現,還在擔心他會不會一時想不開隨夫人去了,現下看來他自己頹廢不堪,卻將孩子照料得井井有條,應當不會做甚麼傻事了。

項七珩忙着將幾個堆滿了雜物的椅子清理出來,擺在衆人面前:“沒想到會有客人到訪。家中雜亂,還請恩人不要介意。”

他見玄銘與姬昭坐了下來,曲流瑛卻以一個護衛的姿態站在兩人身後,意識到來者乃是顯貴,頓時沉下臉來:

“原來二位也是來買文章的嗎?”他道,“我不會再賣了,請回吧。”

姬昭眉毛一挑:“買文章?原來還有人向你買過文章?”

她看向玄銘,見玄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項公子,我的確是看了你的文章纔來拜訪的,但並非只尋你的文章,而是尋你這個人。”

“我?我不做代考的事。”

“你文才一流,卻只想到賣文章代考,就沒想過自己入仕?”

“入仕?”項七珩自嘲地笑起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入仕。”

“爲何?”

“如今能夠入朝爲官的,哪個不是豪門貴族?我一個農戶出身,朝廷根本就不會有我的位置。”

“這就是你最近幾年都沒有再參加科考的原因嗎?”

項七珩凝視着玄銘道:“你是甚麼人?怎麼對我科考的事情如此清楚?”

玄銘笑了笑:“是想薦你入朝爲官的人。”

項七珩微眯起眼睛,審視之勢更加明顯:“閣下是皇城來的吧?如今的朝堂皇權架空,賀蘭氏當道,你們走的是是哪一路?又想要我做甚麼?”

“我更好奇你是農戶出身,怎麼會對朝堂局勢這麼清楚?”玄銘反問道。

這個問題讓項七珩瞬間失了氣勢,跌坐回椅子上。

“冬兒出身官宦家庭,她自己又頗愛談論時政,朝堂局勢都是她講給我的。”他長嘆一口氣。

姬昭道:“官宦小姐怎會淪落到賣燒餅爲生?”

項七珩聞言,眼前又漫上一層水霧,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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