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明燈與樊籠 > 第23章 晝夜同行

第23章 晝夜同行 (1/3)

目錄

晝夜同行

工部尚書李元厲有個習慣,每月十五都會親自到早集買一份新鮮出爐的棗花酥,將它提到亡妻的墓前祭奠,幾十年如一日。

這一日他又如往常一樣,提着棗花酥來到墓前,卻見墓旁的雜草已經被人清理過,墓碑旁擺着一束新鮮的花。

他四下張望,見遠處站着一個高大的漢子,那漢子也正向他的方向看過來。

“我與閣下素未相識,閣下這是何意?”他高聲問道。

“在下項七珩,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向尊夫人獻花的。”

項七珩從遠處緩緩走過來,邊走邊抱拳施禮。

這個名字在哪裏見過,李元厲皺起眉頭思索半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在下不願打擾尚書與夫人獨處,就開門見山了。”項七珩從懷中掏出一本手劄奉到李元厲面前,

“陛下常道李尚書惜才愛才,近日江南恐有水患,在下有些治水的策略,希望尚書大人可以過目指點一二。”

李元厲這纔想起,項七珩這個名字他曾在幾年前的考生卷宗裏見過,此人的治水策論令他印象深刻,他還曾與吏部提起過,此人有狀元之才,日後中了榜定要把他分到工部來。

只是後來便沒有了下文。

在官場摸爬多年的李元厲自然清楚,此人定是家中沒有背景,被埋沒在世家考生中出不了頭了。

他上下打量着項七珩,卻不接茬,只伸手接過他遞上來的手劄翻看起來。

果然是他。

從攔水蓄水、放水點的設置,到周邊村莊的灌溉、大壩選材用人調度,都思路明晰,由小及大,是個不可多得、着眼大局的年輕人。

李元厲心下狂喜,卻板起臉來問他:“你寫的這些東西,可想過能否真的落到實處?”

“在下出身江南農戶,自小對那裏的雨水河流習性瞭解甚深,但工部一向不缺人才,想來我的策略也未必是最優的。”項七珩不疾不徐道,

“水患年年治理年年不絕,可見問題未必出在治水策略,而在於用人與選材。”

“哦?”李元厲眯起眼睛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人,心道他還真是說到點子上了,“你能給出比吏部更好的用人方案?”

“若我在前線治理,會盡量簡化經手的官員人數,將可能發生的腐敗從流程上先行杜絕。而後親自選拔治水人選,嚴查用材質量與治水賬目,但凡有問題者,永不錄用。”

“你以爲這樣的策略只有你自己想得出嗎?這番作爲會得罪多少人你可想過?我看你是初出茅廬,嫌自己命太長了。”

“陛下是一國之君,尚書乃社稷之本,而在下命如草芥,若能以一己之力爲朝廷剷除奸佞,爲百姓永絕水患,便是搭上性命也是值得的。”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讓他心中熱血沸騰,不由高呼一聲:“好!”

如今朝廷人人自保,項七珩這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李元厲已經多年未見了。

他拍了拍項七珩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性命可貴,你今日回去再好好想一想。若過了今夜依然主意不改,明早就來尚書府邸,做我的幕僚吧。”

*

第二日早朝,李元厲便當庭上奏,江南水位緊急,請皇帝允准儘快派人前往。

皇帝在上首問他:“李尚書可有中意的人選?”

“臣手下有一幕僚項七珩,才華學識不亞於臣當年,又正值當打之年,有衝勁,實是此次治水的最優人選。”

賀蘭閒道:“無官無爵又年輕沒經驗,李尚書所謂的最優,不會只是爲了提攜自己人吧?”

“自己人?臣的工部手下哪一個不是自己人?難不成要從禮部選派人手去治水?亦或者依丞相所言,就只能讓臣這個老頭子跑到治水前線去親自壘大壩,纔是最優選了?”

李元厲一向直言直語,是個做事情一根筋走到底的性子,賀蘭閒不想在此等小事上與他在朝堂上鬧得難堪,便也沒再多做辯駁,只道:

“治水之事自然是李尚書最有發言權,只是年輕人不知輕重,還是需得一個穩重些的人掌控大局纔是。”

項七珩本就沒有背景,玄銘知道再說下去,定要委派一個把項七珩架空的人物前去治水,於是搶先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