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幕後黑手 （1/4）

幕後黑手

關澤霖手裏有那段完整視頻。

從一開始就有。

那天他讓助理小陳去酒店交涉，以“劇組演員遭遇騷擾，需保留證據”爲由，拿到了事發時段走廊的全景監控。酒店經理知道關澤霖在圈內的分量，不敢怠慢，當晚就把原始文檔拷貝了過來。

三分十一秒。

畫面裏，王副導演堵在洗手間門口，周檸後退、側身、冷聲拒絕。她的脊背一直挺得很直，從頭到尾沒有露出半分懼色。然後是關澤霖自己從拐角陰影裏走出，王副導倉皇離開，周檸獨自返回包廂。

完整得如同一場默片。

關澤霖看過很多遍。

不是看自己，是看她。

看她獨自面對骯髒時挺直的肩線，看她離開時攥緊又鬆開的手指，看她回到包廂前駐足兩秒、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走入那片觥籌交錯。

那一刻她不知道有人在看。那一刻她以爲全世界只有她自己。

他把視頻加密存進硬盤，從未打算用作武器。

不是爲了保護施害者，是爲了保護她。

——讓她自己選擇。

是選擇公之於衆，還是選擇翻篇向前。

他不能替她做這個決定。

但現在，有人替他做了選擇。

視頻被掐頭去尾、惡意剪輯，全網狂歡。而她完整自證清白的證據，正安靜地躺在他硬盤裏。

關澤霖站在休息室，手機屏幕亮着，張逸然的通話剛剛接通。

“幫我查個人。”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誰？”張逸然那邊還有鍵盤敲擊聲，顯然還在加班。

“《覆江山》劇本圍讀事發當晚。”關澤霖說，“誰拍了那段視頻，誰放出來的，全部。”

張逸然：“你等等，你說清楚。王磊？不是已經換掉了嗎？怎麼又——”

“剛剛有人放了一段視頻，”關澤霖打斷他，聲音很低，壓着情緒，“一個月前劇本圍讀日那晚，周檸在走廊被王磊騷擾的片段，掐頭去尾，只留了最髒的十五秒。酒店監控昨天剛好被覆蓋。全網都在罵她。”

張逸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做傳媒實業的，太懂這一套組合拳意味着甚麼。先放誘餌（姚語歆採訪），再上正餐（掐頭視頻），最後毀掉證據（監控覆蓋）。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黑料，是衝着毀人去的。

“……你是說，有人故意設局？”張逸然的聲音沉下來。

關澤霖沒接話。

張逸然已經懂了。

片刻後，張逸然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複雜的試探：

“澤霖，我問你個事。”

“嗯。”

“你和她……是真的？”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關澤霖沒有立刻回答。周檸剛剛結束一場戲，情緒飽滿，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破綻。只有他看見，她轉身時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