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公平 「你手很冷。」 (2/6)
她常說,她這一生別的都問心無愧,唯獨對好友、對靜鷗,百身難贖。
管家似乎有些摸不準具體是指誰,便都一齊答了:“葉南琴還是在賣珍珠,葉惟舟最近回霽城了,似乎拉了一筆投資,籌備新電影。”
“住哪兒?”
“天宸府。”
“我說那個葉惟舟。”
“葉惟舟似乎是一個人住。”
“他沒跟他們住在一起?”
“沒。好像就前一陣元宵節,葉惟舟去那兒吃了一頓飯。”
章英俠冷哼一聲:“還一起過元宵?他們倒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家人。”
管家沒吭聲。
“你找人盯緊點,姓葉的找誰拉投資我管不着,但不要讓他打着薄家的旗號招搖撞騙。”
“目前倒是沒有聽說有誰議論他跟雲舟的關係,可能他還算懂事,知道這種事亂說不得。”
“他不說,久了別人看不出來?”一聲茶杯輕碰木桌的聲響後,章英俠又問:“聯繫靜鷗了嗎?”
“聯繫了,說明早就走,趕下趟演出,時間來不及,這回就先不來喫飯了。”
章英俠長嘆一聲,不再作聲。
薄司年靜立片刻,終究沒有上樓,不想祖母面對他還要強顏歡笑。轉身下樓,原路折返,碰見端茶過來的一個保姆,隨口叮囑一句,讓她別跟章英俠說他來過。
薄司年在槐樹樹蔭下的車廂裏坐了許久,吩咐司機,把車開回霽山路。
/
廖清焰穿着相對於她的身高,明顯過長的黑色雨衣,慢慢吞吞地走往玻璃門。
抱着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的心情,廖清焰深吸一口氣,抓住把手,把門打開。
客廳裏一片黑暗,燈還是熄的,可能因爲薄司年沒有吩咐,無人擅動。
屋外有光,是藏在磚石間的地燈,只是照度低,叫人想到“一燈如豆”這個詞。
適應了黑暗,才能從這點黯淡的光線裏,區分出薄司年的輪廓。
他已經站了起來,卻沒有往裏去,就站在玻璃牆邊,面對着落雨的庭院。
廖清焰摘下兜帽,拉開拉鍊,脫下雨衣。水珠撲簌滾落,她把雨衣拿在手中,不知道應該把它放置在哪裏。
這一點小事,實在不好開口詢問薄司年——如有可能,她只想一棍子將他打暈,最好打到他失憶,徹底忘記今晚迄今爲止發生的一切事情。
躊躇片刻,廖清焰直接將雨衣擱在了玻璃門旁的石料地磚上。她相信那位無所不能的吳管家,會處理妥當的。
而當手裏沒了東西,廖清焰意識到情況急轉直下,變得更加尷尬:這下,她不知道應該放置在哪裏的,成了她自己。
而就在此刻,薄司年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雙腿想做叛徒,拔腿就逃,被她以理智勸服,拖拖沓沓地走到了薄司年的身邊。
她方纔太鬼鬼祟祟了,不交代清楚的話,不知道薄司年會不會報警把她抓起來。
廖清焰儘量想要顯得若無其事,但開口的聲音,如此乾巴而不自然:“……你回來了。”
“嗯。”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回來了。”
“這裏是我家。”薄司年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