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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梅雨 「……我很想她。」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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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司年沒搭理他,換好乾淨的黑色襯衫就從衣帽間裏走了出來。

他看着已經從那種高燒的癔症中恢復了,人很清明,仍有一種怏怏的病氣,但神情很靜,也不再胡言亂語了。

司少遊笑說:“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燒糊塗了說了甚麼?你說你病死了讓我幫忙邀請廖清焰參加你的葬禮。”

薄司年淡淡地說 :“造謠真是不需要成本。”

“……”司少遊一口氣噎住,“我造謠??這就是你的原話!你還說要殺了那兩個人……”

“我不可能說這種話。”

“真是你說的……你還說覺得廖清焰這個名字特別好聽……”

“證據?”

“……”司少遊後悔極了,早知道管他死活呢,拿手機錄下來,現在就可以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了。

兩人下樓去喫早餐,司少遊着重觀察,薄司年看着有些虛孱,腳步倒還是穩的,不愧是經常玩射擊的身體底子。

早餐是便於消化的粥,薄司年喫得很慢,彷彿咽的是一份毒藥,但這毒藥可以以毒攻毒,所以也只好一口一口喝下去。

“過來找我有事?”薄司年淡淡地問。

“就不能是純粹過來探病嗎?”

薄司年也不看他,“你直接說事。”

“就有個資質批文……”

“要找誰。”

司少遊講完事情前因後果,薄司年說:“回去等消息。”

“要等多久?”

“半天都不能等?”

“我以爲少說三天呢。”司少遊揚揚下巴,“謝了。以後有事你隨意驅遣。”

薄司年沒再搭理他,只是平靜而緩慢地繼續喫粥。

司少遊多少能夠感覺到薄司年有點消沉,雖然他以前對任何事情也都不大積極,但現在的這種平靜,好像有個詞恰如其分:心如死灰。

他打量着薄司年,小心翼翼地說:“分分合合都很正常,你送點甚麼東西,珠寶啊包包啊之類的,再買束花,上門去道個歉,沒甚麼解決不了的……她們女孩子有時候看的其實是一個態度。”

薄司年神情毫無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話。

司少遊也只能點到爲止,他知道薄司年這人十分注重邊界感,未經允許他不好摻合太多。

之後,薄司年去了趟公司,把積累幾天的工作做完,聯繫漢娜確認了司靜鷗的行程,叫助理幫忙訂票。

沒甚麼波瀾地到了週六,飛往司靜鷗演出的城市。

往常他都是在休息室等,這回讓漢娜留了票,到廳裏去聽了全場。

一曲結束的間隙,司靜鷗往臺下望了望,可能是發現他了,表情明顯地愣了一下。

薄司年探究過去自己爲甚麼不願意坐在臺下聽演奏,發現最本質的原因是自慚形穢,頂級的才華正如耀眼的火光,靠得太近真的會灼傷人的眼睛和心靈。

他的放棄是一種消極抵抗,並不是客觀認識差距後的平靜接受。

檀知易和司靜鷗,是位於金字塔頂尖的頂級天才。

而其下還有天賦稍遜,但能以勤奮補足的普通天才,他們纔是充實古典音樂界的中堅力量,支撐起了每年一百多場的樂團演出。

他原本其實可以躋身這一檔,但他學習小提琴原本也不是出於喜歡,當他的目標單一得只剩下得到司靜鷗的關注與讚賞,而他又遲遲無法獲得,放棄是或遲或早的必然結果。

內驅的喜歡才能長久,才能一次一次克服瓶頸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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