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圓滿 「我愛你。」 (1/4)
第49章 49.圓滿 「我愛你。」
這個溫柔而相互慰藉的吻, 在某個時刻突然變奏出了索求的意味。
彷彿他們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除了語言,還有更直接的方式可以用於互相辨認。
薄司年頭髮凌亂,眼尾溼紅, 一貫蒼白的臉, 因爲重載到難以處理的龐雜情緒而泛出血色,他把急亂的吻, 毫無章法地落在廖清焰的額頭、嘴脣、臉頰、鎖骨……又回到嘴脣。
不必詢問“可不可以”, 因爲廖清焰同樣亂七八糟的摩挲和回吻,都在回答“甚麼都可以”。
薄司年襯衫的紐扣被解得七零八落,呼吸也漸漸急促沉亂, 他伸臂摟住廖清焰的後腰和膝彎, 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跨過提琴與鑽戒,跨過阻擋在他們之間的誤會、錯認、詞不達意、心事沉宛、愛意暗投、有口難言、自卑自負……
沒有停止的是吻,是苦澀與甜蜜交織的呼吸纏繞。
他們被牀鋪柔軟的回彈承接, 一直被痛苦緊扼的心臟, 也在緩慢回彈。
廖清焰不要等待,執意要求跳過一些這個當下暫無必要的步驟,甚至些微的滯塞與疼痛,都是她此刻真實的渴求。
人類有時候需要一些疼痛感來分辨虛幻與真實。
聯結在他們十指緊扣、彼此注視之間發生。
用人類的言語, 似乎無法形容這個時刻。
地球運行至月球與太陽之間, 三者恰成一條直線;或者太陽精準地運行到了“黃經60°”的位置。
是望月, 是小滿。
是最圓滿、最嚴絲合縫的瞬間。
他們幾乎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幾如喟嘆的悶哼。
並不急於動作, 因爲已經確認了存在的真實性。
薄司年捋了捋廖清焰額頰邊凌亂髮絲,長久而深重地注視着她,她有點害羞,但是沒有躲開視線。
從前她好像並不敢與薄司年對視太久, 怕自己的目光會泄露心事。
薄司年把眼睛閉了一下,再睜開的時候,廖清焰便看見他眼裏又泛起薄霧,浸溼睫毛。
薄司年低下頭來,手掌捧着她的側臉,拇指輕撫她薄紅的臉頰,“……你第一次哭是因爲我。”
廖清焰目光閃躲了一下,又迎上他的注視,“……嗯。”
薄司年又把眼睛閉了起來,額頭低垂,抵在她腦袋邊的枕頭上,彷彿某種沉痛使他暫時啞口無言。
他以爲的那個“殺身成仁”的慘烈瞬間,是因爲他,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可是那天他甚至都沒有吻她。
“……對不起。”薄司年聲音黯啞得幾乎聽識不清。
他擡起頭來,找到她的呼吸,心臟裏滿漲的某種情緒,使他停頓了一瞬,纔敢捱上她的嘴脣。
綿長輕柔,像在氣息間拉奏一支小夜曲,吻不間斷地流連於脣邊、耳畔與頸項,彷彿在補全第一次時,因爲身份與經驗的缺乏,而虧欠她的溫柔。
廖清焰支起膝蓋,呼吸變得散亂。
她忍不住去摟薄司年的肩背,向他索取一些更激烈的佔有。
“……你之前叫我學長。”薄司年的音色帶上幾分浸水般的沉啞。
“嗯……”
“可以再叫一次嗎。”
“……學長。”廖清焰聲音微微顫抖,彷彿不由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