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第43章 糾纏 （1/2）

陳韶皺起眉，沒說話，而是把餐盤往左邊挪了挪，自己也換了個位置。

“別把口水噴到我盤子裏，很噁心。”

他這句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

但除了這一句話，陳韶就沒再說別的了，就好像自己剛剛根本沒有聽到季雲鷹對自己的控訴。

說謊？

陳韶不覺得自己剛剛哪句話有說謊的成分，頂多“我現在的調查工作比他重要”這一句存在避重就輕的情況。

而不管季雲鷹是真的能識別出陳韶的“言不由衷”，還是單純在恐嚇誘導，陳韶都沒必要做出任何回應。

多說多錯。

至於如果季雲鷹和其他編輯真有類似的能力……

報社的本質規則還是求知慾，觸犯非本質的規則，至少比進一步污染要強。

季雲鷹怔愣一瞬，微微直起上半身，又笑了笑：“抱歉，你知道的，有時候好奇心上來了，人是抵擋不住的……”

接下來的用餐過程，他就沒有再嘗試和陳韶溝通，似乎剛剛那句問話只是純粹的誘導。

等用餐結束，陳韶準備回寢室休息一會兒，季雲鷹才陰魂不散地跟上來聊天。

“你家人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嗎？”他關切道，“你這個年紀，一個人出門在外總歸是危險的。”

“放心。”陳韶簡略答道。

季雲鷹原本認真聽着他的回答，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下文，看着空蕩蕩的樓道，不由無奈一笑。

“怪不得你選了咱們編輯中心，新聞中心那邊確實不太適合你……話雖如此，該有的技能還是要掌握的。”

他想了想，又偏頭笑道：“你是昨天下午入職的，應該看見方文佑被開除的現場了？他畢竟也算是有資歷的編輯，經驗不少，知道的祕密和謎題也很多……不如今晚下班之後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他肯定很願意告訴我們一些事情，也能幫你在探索中更得心應手一些。”

方文佑應該就是昨天發瘋的灰衣編輯，當時他也直接要求陳韶去“看望”他，當時陳韶用“想要自己探索”的理由回絕了。

但現在，季雲鷹說的話很明顯對報社編輯更具誘惑力——甚至以陳韶表現出來的人設，只會對“提升工作能力”這件事更感興趣。

棘手。

陳韶抬了抬眼睛，明顯有些意動。

“這個案子很難辦。”他提起上午的兩次探索，“兩個當事人都是普通人，場景很大程度受情感影響，偏差很大，而且還有其他怪談干涉的痕跡。”

“你覺得去看望他會影響我後續的調查嗎？”

陳韶把這個問題拋回給季雲鷹。

說着，他們已經走到了309門口。

陳韶掃了一眼上鎖的房門，沒有立刻打開。

季雲鷹站在他身側，微微低頭看他，同樣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我想，也許是會的，但是……”

“那就算了。”陳韶打斷他，“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這個案子的真相。”

謹慎起見，他沒有說甚麼“五天之後再說”這樣推諉的話，以免又被季雲鷹察覺到甚麼異常。

季雲鷹居然贊同地點了頭。

“說的也對，很有志氣嘛……”他又看了看309的房門，話題一轉，“你不開門進去嗎？”

陳韶聞了聞空氣中瀰漫的些許血腥味，表情有些莫名。

“今早我出門的時候，”他說，“在牀下和衣櫃裏都撒了圖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