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13章 靈與肉(11) (1/2)
稍微收拾了一下和廢墟沒甚麼區別的偏殿,阿圖姆和邢梁搬了張長椅分坐兩邊。
腫脹之女則是非常有眼力見地突然想起有事,先暫時離開,打算等他們聊完再回來。
在她走後,邢梁將暗中凝結的念力鎖鏈解散,【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也鬆開了蓄力的拳頭。
“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阿圖姆很苦惱,雖然說是會告訴邢梁他所知道的一切,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斟酌措詞或者儘量模糊化表述。
要是有甚麼不該說的事情說漏了嘴,他也無法保證會發生甚麼。
“不如你先和我解釋一下,她是甚麼東西。”
邢梁指向縮在角落裏自閉的白,被解除了【遺忘】的她又重新出現在他們的感知中。
“我知道她的‘殼子’是我原來的肉體,但,‘殼子’裏面裝的是甚麼?”
把一個完整的人扔進破壁機裏打成血肉糊糊,然後用捏橡皮泥的手法將這些血肉糊糊重新捏成人,外表雖然捏得非常完美,但內裏完全是不可名狀——這就是邢梁眼中的白。
他爲了防止自己忍不住一鎖鏈抽死她,目光一直放在旁邊的阿圖姆身上,就連念力感知都刻意避開了白。
眼不見爲淨。
“呃,她其實就是你,不單是肉體,她的靈魂也來自於你。”
既然邢梁提起,阿圖姆乾脆解釋起邢梁和白目前的狀況。
“在一位處刑者死後,他身上的傳承會過渡到下一位擁有處刑者資質的存在身上,但就在你之前的上一位處刑者陷入瀕死、傳承即將過渡到你身上之時,你已經死於神界派遣下界的傀儡之手,而其他擁有資質的存在又尚未誕生——神界認爲這樣就會斷絕處刑者的傳承,而這也正是祂們的目的,”
邢梁看向一直他沒有收回的【歐貝利斯克之巨神兵】,後者心虛地偏開了腦袋,不敢與邢梁那雙綠色的眼睛對視。
不關祂的事,祂就是個跑腿的。
“可實際並不如祂們所願,你們的情況就像是程序裏出現了互相沖突的代碼,在‘保證繼續運行’的底層邏輯下,衝突的代碼被強行運行,產生了錯誤:你的絕大部分靈魂被傳承牽引,和上一位瀕死的處刑者‘合併’,佔據了他的肉身,成爲了現在的你。”
阿圖姆伸手指向邢梁胸口。
“而作爲最原始,或者說潛意識的那部分:與生俱來的慾望、本能、恐懼等等,全都留在了原來的肉體裏,而爲了保留你的那部分靈魂,我嘗試了各種方法,最後才以‘白’的形式讓那部分靈魂繼續活了下來。”
聽到這裏邢梁迅速瞥了一眼白,又立刻移回視線。
他現在看了白還是想吐。
“你爲甚麼要讓白活下來,或者說,讓我的那部分靈魂留存於世的意義是甚麼?”
邢梁不明白,那部分靈魂消散是會對他有甚麼影響嗎?另外他沒有問出口的是,保留那部分靈魂,爲甚麼要改變他原先肉體的性別?
念力已經確認過,白的性別毫無疑問是女,也就是說他原先肉體的小兄弟已經沒了。
阿圖姆沒有直接回答邢梁的問題,轉而問道:
“你的生命層次是不是一直卡在【真我】,遲遲無法晉升?”
邢梁身軀一震。
“這難道和那部分靈魂有關?”
他一直以爲是他在決鬥中使用【念動力防衛者】太少、和【念動力防衛者】的共鳴不夠,這才導致卡在了【真我】。
阿圖姆攬過邢梁的肩膀,掰過他的腦袋強迫他的視線看向縮在牆角的白
“想要成就完全【真我】,並進一步抵達【超我】之境,你必須接受你的全部,而白,亦是你的一部分。”
白抬起頭,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接觸,又迅速錯開——白把頭埋得更低了,而邢梁乾脆閉上了眼睛。
“我殺了她,將那部分抹去,我所擁有的‘剩下的’便是我的全部,一樣可以達到完全【真我】。”
邢梁還是接受不了白,或者說,他接受不了如此“醜陋”軟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