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說這種話跟做夢一樣 (1/2)
第32章 他說這種話跟做夢一樣
林詩音的眼淚掉下來了,大顆大顆的,砸在桌面上,把陸時晏的數學卷子洇溼了一小塊。
她的肩膀在抖,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着的葉子,搖搖欲墜。
陸時晏站起來,走到沈鹿溪旁邊,側身擋了一下。
不是那種誇張的擋法,就是往旁邊站了半步,肩膀微微前傾,把沈鹿溪和林詩音之間的視線隔開了一點。
“你走吧,”陸時晏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有甚麼事好好說,別在這兒鬧。”
林詩音看了看陸時晏,又看了看沈鹿溪,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椅子腿刮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鹿溪,你會後悔的。”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噠,越來越遠,最後被門隔斷了。
圖書館安靜了幾秒。管理員看了這邊一眼,搖了搖頭,坐回去了。旁邊的人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
陸時晏轉過來看沈鹿溪。“你沒事吧?”
沈鹿溪坐下來,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奶茶已經有點涼了,芋泥沉在底下,吸管攪了兩下才吸上來。
“沒事,”她說,“習慣了。”
陸時晏看着她,沒再問。
他坐下來,把那本被眼淚洇溼的數學卷子翻到下一頁,繼續做題。沈鹿溪也低頭繼續做英語閱讀,兩個人誰都沒再提林詩音。
但陸時晏的左手一直搭在桌沿上,手指微微蜷着,像隨時準備站起來。一直到圖書館閉館,他才把手收回去。
從圖書館出來,沈鹿溪在門口碰見蘇燼。他靠在外面的柱子上,手裏拿着一根棒棒糖,已經拆了,含在嘴裏,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看見沈鹿溪和陸時晏出來,他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
“等你半天了,”蘇燼對沈鹿溪說,然後看了陸時晏一眼,“你也裏面?”
“做題。”陸時晏說。
蘇燼點了點頭,沒追問。他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裏,走到沈鹿溪旁邊,很自然地佔據了她左手邊的位置。陸時晏走在右邊,三個人又並排了。
“聽說林詩音來了?”蘇燼問。
“你消息真靈通。”沈鹿溪說。
“陸時晏給我發的消息,”蘇燼說,“我本來要衝進來的,他說不用,他能處理。”
沈鹿溪看了陸時晏一眼。陸時晏沒說話,看着前方的路。
“所以你在這兒等就是爲了確認我沒事?”沈鹿溪問蘇燼。
“也不是,”蘇燼把棒棒糖拿出來,在手裏轉了一圈,“主要是想你了,順便確認你沒事。”
陸時晏在旁邊咳了一聲。
“你咳甚麼,”蘇燼說,“我說的是實話。”
三個人走到公交站。
沈鹿溪的車先來,她上車前蘇燼把棒棒糖塞到她手裏。草莓味的,粉色的包裝紙,跟上次那根一模一樣。
“拿着,”蘇燼說,“你今天心情不好,喫點甜的。”
沈鹿溪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棒棒糖,沒拒絕,塞進口袋裏。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開動的時候,她通過窗戶看見蘇燼和陸時晏還站在站牌底下,蘇燼在說甚麼,陸時晏沒理他,低頭看手機。
沈鹿溪回到家,換了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她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把那根棒棒糖從口袋裏掏出來,拆了包裝紙,塞進嘴裏。草莓味的,很甜,甜得有點齁。
手機亮了一下。蘇燼發來一張照片,拍的是他的手,掌心裏躺着一根同樣的棒棒糖,粉色的包裝紙。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同款。我喫甜的,你喫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