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認知錯位 (1/2)
第16章 認知錯位
“柳……觀瀾?”
艾德蒙的笑容突然頓住,等反應過來來的時候,那雙小眼睛瞬間被睜到極致:“你和我養父是甚麼關係?!”
Aster一臉無辜道:“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他應該是我的父親,對吧,主人~”
林尋:呵呵。
不詳的預感成爲現實,她卻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生氣,只是落在Aster身上的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名字和這張臉放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事實上,林尋也是在和柳觀瀾相處了很多年後,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父親。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他們像平時一樣,坐在房子後的矮崖邊,耳畔只有永不間歇的海浪聲。
林尋用越來越熟練的華國話,和柳觀瀾絮絮叨叨說着今天學會的東西,順便想象島外的生活是甚麼樣子。
而向來事事回應的柳觀瀾那天卻一反常態地有些呆愣,時常要林尋叫半天才能突然驚醒般回過神來。
林尋當時還笑他,是不是做實驗失敗了,所以才這麼沮喪。
可柳觀瀾只是盯着漆黑的海面,聲音輕得像是能隨風飄走:“我應該沒和你說過我的父親……他叫柳文柏,也曾是個科學家。
“我的名字是他取的,他說所有事物都該遵循客觀規律,而科學可以讓我們更好地瞭解和順應這些規律。就像潮水的漲落,本就不該由人類去幹預。
“比起康納博士那樣野心勃勃的人,他其實更像個理想主義者。因爲他始終相信科學的成果應該爲了人類服務,而不是成爲實現自己慾望的道具。
“聽起來就和Lumina的作風格格不入對不對?”
雖然不知道柳觀瀾爲甚麼突然說起這個,但林尋對他口中的父親十分好奇。
畢竟在此之前,她從沒聽柳觀瀾說起過有關父親的事,這也一度讓林尋以爲柳觀瀾和自己一樣,是個孤兒。
那時的林尋還理解不了那些太過宏大的東西,單純只是覺得柳觀瀾娓娓道來的聲音很好聽,也有些羨慕他那個聽起來似乎寄託了某種“意義”的名字。
不像自己,想要探索名字背後的故事,似乎也只有院長媽媽乾巴巴的一句“小尋的尋,是尋找幸福的尋”。
可她並不想去尋找甚麼所謂的幸福。
但後來她又想,如果是爸爸媽媽告訴她同樣的話,說不定她也會高高興興接受的吧。
“那後來呢?爲甚麼只剩下你留在這裏?”
出於某種對不曾擁有過事物的嚮往,林尋催促着柳觀瀾再多說一些他父親的事,彷彿這樣就能給想象中的親人勾勒出更多的細節。
柳觀瀾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尋以爲他不會回答了,他才說:“後來他發現,有些改變需要付出的代價,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於是他放棄了他的夢想,離開了他最擅長的領域,也……離開了我。”
當時的林尋以爲柳觀瀾臉上的痛苦是因爲被父親拋棄,因此笨拙地將他攬進自己懷中,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得到些許慰藉。
現在回想起來,柳觀瀾當時是不是知道了些甚麼?
比如,他的父親被重新帶回了實驗室。
就在林尋陷入回憶的時候,Aster似乎已經和艾德蒙迅速達成了某種協議。
艾德蒙一臉釋然的輕鬆,本想和Aster握握手,但看着他頗爲冷淡的表情,只能尷尬地拍了拍肚皮:“兩位可以在城堡裏自由活動,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傭人說。
“但爲了安全,最好暫時不要出去。你們也知道,翡翠城裏的那些特工們,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從背後中槍‘自殺’。
“我絕對相信柳兄的實力,只是擔心如果鬧得太大,再想要順利出城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裏,似乎絲毫不在意重要的書房就這樣對着兩人敞開。
艾德蒙離開後,林尋一邊打量着四周,一邊隨口問道:“你們剛剛說了些甚麼?”
Aster笑了笑,拉着林尋往書房外走去:“我和他說,我爸是他養父,所以我是他哥,他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