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水道 （1/2）

第20章 下水道

林尋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盯着這顆由她親手“創造”出來的水滴，幾乎無法描述這一瞬間她心靈產生的悸動。

似乎過往堅信的一切，都被這顆小小的水滴顛覆和重組。

或許是因爲太過震驚而無法繼續維持那股奇妙的狀態，於是水珠滴落下來，消失在林尋掌心。

“還不錯，”大貓甩了甩尾巴，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愉悅：“你對星核能量的親和度比我想象中更高，我原本都做好安慰你的準備了。”

若是之前，林尋肯定要和外星咪槓上兩句，但現在她的注意力正在被另一件事吸引。

就在剛剛成功凝聚出水滴時，她隱約感知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存在”。

更厚重，更讓心安心，帶着一種沉默而堅實的特質，蟄伏在角落，與她腳踝上隱隱發熱的印記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不像是在烏瑞亞星核碎片裏感受到的，過於冰冷而精密的秩序感，倒更像是……大地在對她低語。

雖然暫時不確定這古怪的感知源自哪裏，但林尋潛意識裏不想把這個發現告訴Aster。

大約是沒得到想要的反饋，白色大貓看着林尋沉思的模樣，眯了眯眼剛想說些甚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艾德蒙略微有些拘謹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兩位，方便出來一下嗎？我得到了一些卡爾文的數據，但似乎出了點小問題……”

教學模式被迫中斷，貓咪再次絲滑地變成人形，衣冠楚楚地朝着門口走去。

看着外星人優雅的背影，林尋終於後知後覺今天最大的異常在哪裏——這傢伙在變成貓的時候，沒有散落的衣服，同樣的，在從貓變成人的時候，衣服也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

那剛剛只穿着褲子又是甚麼意思？！這個不知廉恥、無惡不作的混蛋外星人！！

林尋在內心第無數次唾罵，並對永遠栽在這一套上的自己十分絕望。

以至於一個之前從未設想過的問題浮現在她心頭：她一直以爲自己和柳觀瀾之間是日久生情，難不成，根本就是見色起意嗎……

林尋深深地垂下了頭，完了，想明白這點之後變得更絕望了。

等她好不容易從自己其實是個顏狗的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時候，Aster已經和艾德蒙交談完畢，重新關上了門。

雖然憤怒於外星人的心機深沉，但林尋還是先問了艾德蒙的來意：“卡爾文是你要找的那個醫生？他怎麼了？”

Aster點了點頭：“他死了。”

甚麼？

林尋皺了皺眉：“怎麼死的？不對，你之前還沒說，你找他是爲了甚麼。”

Aster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略一遲疑，而後輕聲道：“我一會兒得出去一趟，你留在這裏。”

似乎是預判到了林尋的拒絕，他補充道：“那裏不適合你去，乖乖等我回來，不會太久。順利的話，明天我就能帶你離開翡翠城。”

林尋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平靜：“你就這麼信任艾德蒙？對他來說，你纔是唯一的威懾。信不信你前腳剛離開，他後腳就能綁着我去找康納博士換柳文柏？

“比起把希望寄託在你這樣一個底細不明的傢伙身上，我這個現成的‘科研成果’顯然能帶來更穩定的收益不是嗎？”

Aster沒想到林尋會說這樣一番話，他深深看了林尋一眼，半晌，略微無奈地嘆了口氣：“是你自己要去的。”

*

翡翠城舊城區的地下排水網絡如同龐大的迷宮，瀰漫着陳年的腐朽氣味和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林尋知道這是城市會定期通過傾倒堿水來清理下水道的緣故。

但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住着人，甚至不止一兩個。

那些人身上穿着五花八門的衣服，畏畏縮縮地躲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像是怕被打似的，甚至都不敢擡頭看外來者一眼。

她不由懷疑，如果離下水道入口近，或許還能聽到堿水排放的聲音來躲避，可住在這麼彎彎繞繞的深處，等發現有堿水的時候，能有時間逃跑嗎？

還是說下水道里有其他的逃生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