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點根蠟 （1/2）

第35章 點根蠟

摧毀？

林尋有些詫異地看了外星人一眼，似乎想說些甚麼，可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些甚麼。

Lumi雖然只是個人工智能，但也的確陪伴了她整個童年，有時候甚至還填充了一部分她心中關於母親的角色。

她一直覺得Lumi不僅僅只由一串數據構成，她有溫度，這一點在後來康納博士透露的有關Lumi人格塑造的研究成果裏也得到了驗證。

而Aster卻說，那個會給她講故事，會安慰她，和她聊天的Lumi……會被摧毀？

雖然理智上知道，Lumi作爲康納掌控翡翠城的一環，毀掉或許是件好事，但……

發現懷裏的人突然沒了聲音，Aster低頭看了林尋一眼，見到她臉上的糾結之色，瞬間意識到她可能誤會了甚麼。

他腳下不停，頗爲好笑地解釋道：“不是摧毀Lumi本身，現在的我沒有那麼強的破壞力。毀掉的只是順應康納博士願望誕生的全新的人格。

“我原本並不知道柳觀瀾想做甚麼，只是對他留下的密鑰有些興趣。

“直到我發現，那個密鑰裏有一部分Lumi人格塑造所需的內核代碼。時間有限，我索性將指令從融合人格，改成直接摧毀新生部分。”

說着，外星人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一旦康納選擇運行融合進程，就會收到我給他的驚喜。而剛剛，我能成功反入侵，說明他已經打開了這個禮物盒。”

當然，他做的手腳遠不止於此，但有些東西暫時不適合跟林尋說。

而林尋聽Aster說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好奇：“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你竟然只打算摧毀新生人格？按你的性子，就算摧毀不了Lumi，也該植入一些控制指令甚麼的作爲後手吧？”

Aster挑了挑眉：“時間緊迫，況且，你以爲康納對柳觀瀾有多信任？”

林尋一想也是，雖然不知道當初柳觀瀾跟着康納到底是做些甚麼，但康納博士對他的態度比起下屬或者同事，更像是一個觀察樣本。

誰會無條件信任一個實驗對象呢？尤其是這個樣本和外星人有着相似的基因。

看着彷彿沒有盡頭的地下管道，林尋垂下了眼簾，腦海中全是當初和柳觀瀾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康納博士那掩藏在疲憊表象下的傲慢。

這樣褻瀆生命，又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

雖然懷裏抱着林尋，但外星人輕盈的步子並沒有在空曠的管道中留下太大的聲音。

原本有些擔心被繼續追殺的林尋在這樣一個接一個的重複轉角里，也慢慢鬆弛了下來。

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Aster身上——雖然傷口應該癒合了，但超出閾值帶來的反噬，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雖然吸了不少自己的血，但她依舊能感覺到外星人周身縈繞的那股被藍星意志排斥的躁動氣息，比之前更明顯了一些。

她想了想，開口道：“我之前看到的有關我……母親的錄像，裏面似乎沒有卡爾文。他對康納來說，看起來也不像是甚麼特別重要的人。

“那這張芯片裏，爲甚麼會有康納也會重視的東西呢？”

或者說，以康納博士對翡翠城的掌控，不可能找不到惹出這麼大動靜的卡爾文。就算有費德爾作爲掩護，可康納真的會不知情嗎？

既然如此，那爲甚麼之前從沒想過要解決他，反而在Aster找到芯片的時候，突然對他重視了起來？

Aster笑了笑：“卡爾文和康納對比大約算得上是小瘋對大瘋。你覺得，像費德爾這樣的蠢貨，真的能瞞着康納弄出這麼多事來麼？恐怕這一切都是在康納的默許下完成的。

他頓了頓，銀眸瞥了林尋一眼：“卡文爾之前還在實驗室的時候，研究的應該就是始祖細胞，否則也不會想出這麼離奇的‘死而復活’方式，甚至付出實踐。

“我猜，芯片裏或許有關於‘始祖細胞’更內核的實驗記錄，甚至林汐音的實驗數據。費德爾之前說她可能還活着，未必是謊言。”

母親的名字像一根針，輕輕刺了林尋的心臟一下。

她：“那我們現在能去哪？翡翠城對康納博士而言幾乎沒有祕密。”

Aster突然停下了腳步，將林尋放了下來，兩人前方的管道壁上出現了一個通往地面的生鏽鐵梯。

他勾起嘴角，示意林尋跟他往上爬：“那倒也未必。如果Lumi真的和他所想的那樣進化，康納的確可以徹底掌控整座翡翠城。但，希望我的小驚喜能讓他度過難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