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沉默的守護 （1/2）

第39章 沉默的守護

同日下午兩點，陸家小樓的書房裏，陸時晏正在看最後一份文檔。

林述站在桌前，平板電腦上是那個論壇帖子的完整分析報告。

“發帖IP經過三次跳轉，最終定位在城西一家網吧。監控顯示昨天下午有個戴帽子的男人進去待了二十分鐘，但看不清臉。”

“李浩那邊呢？”陸時晏沒擡頭，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合同條款上。

“還在賭場混着，但最近和陸時峯的一個助理喫過兩次飯。”

筆尖在紙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

“證據鏈？”

“已經讓技術部恢復論壇服務器被刪除的聊天記錄。”林述頓了頓，“需要現在處理嗎？輿論在發酵，有三家媒體約了溫小姐採訪。”

陸時晏終於擡起眼。

窗外是秋末灰白的天，陽臺上的薄荷在風裏輕輕晃動。他想起溫檸昨天給薄荷澆水時的樣子——蹲在花盆邊，手指拂過葉片，側臉安靜得像幅畫。

她說：“等你回來，它們應該能長滿半個陽臺。”

“手術行程不變。”他合上文檔，“輿論的事，讓她自己處理。”

林述有些意外：“可是——”

“她需要這次機會。”陸時晏轉動輪椅到窗前，看着遠處銘盛設計所在的大樓，“證明給所有人看，也包括她自己。”

四年前論壇關閉，他失去W.N.的消息。那三年裏，他一邊做康復一邊找她，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最後是在A大建築系的畢業作品展存盤照片裏，看到角落那個低頭修改模型的女孩。

模糊的側影，和論壇頭像的速寫線條重合。

他記得當時的感覺：像在黑暗裏走了太久，終於看見一絲光。

所以佈局這一年，他小心翼翼。給她錢、給她機會、給她看似偶然的“恰好”，卻不敢給她太多保護。因爲他知道，溫檸骨子裏是驕傲的——那種被生活打磨過卻依然倔強的驕傲。

“把論壇的原始數據整理給她。”他說，“還有，聯繫周律師，準備名譽侵權的法律文檔，但先壓着。”

“如果溫小姐問起……”

“就說你例行監測到的。”陸時晏頓了頓，“別提我。”

林述點頭離開。

書房重歸寂靜。陸時晏打開最下面那個上鎖的抽屜，取出那幅畫。

輪椅背影，署名W.N.，日期2019年12月24日。

四年了。

他指尖撫過畫紙邊緣，那裏有細微的摺痕——是當年論壇關閉前，他匆忙打印出來保存的。後來原畫隨着服務器數據丟失，只剩下這張模糊的掃描件。

直到三個月前，在溫檸的速寫本里看見它。

原來她一直留着。

手機震動，是溫檸發來的消息：「晚上要加班，不用等我喫飯。你記得熱牛奶喝。」

他看了幾秒，回覆：「好。別太晚。」

然後打開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鋼筆在紙上寫下：

「，輿論爆發第一天。她選擇不告訴我。我知道她會贏，但還是準備了所有後備方案。因爲捨不得。」

寫完這句，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在頁腳補上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