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憐憫 （1/3）

第19章 憐憫

今日除了是燕媚兒的生辰外，居然還是柏棋的生辰。

可柏棋爲何不與燕媚兒一起過？帝后同慶可是好兆頭。

柏棋只緩緩走上前，一掌劈暈了柏揚，將那些煩人的咒罵猛然掐斷。

他坐了下來，沉默的低着頭，一動不動。

一滴淚，無聲的落在地上。

是柏棋的。

也是姜華的。

她第一次，認真的觀察這個男人。

九歲爲質，受辱十年，又用了五年時間篡位，如今不過二十有五。

可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

他最好的十年，在雪國受盡折磨，無人在意他經歷了甚麼，只傳聞他性格不好。

怪不得他住的寢宮陳設雜亂，怪不得他總是臉色蒼白，怪不得他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的膝蓋。

怪不得他即使貴爲皇上，眼裏總是有溢出來的悲痛。

怪不得他對所有人都淡漠疏離。

姜華無聲的擦掉眼淚。

‘棄’字爲名，出生便是詛咒。

罰跪到膝蓋留下病根，虐打到身體垮掉。

這一切，竟讓一個不過九歲的稚子承受了十年。

他字字珠璣，不停的問爲甚麼，是再替當年那個九歲的稚子質問。

過去從未被妥善安放，在他心裏成了執念。

這些執念彙集成說不口的沉重枷鎖，最後說出口的只剩下一句句：爲甚麼。

從來，姜華只仰望柏棋，羨慕他尊貴的身份，取之不盡的錢財，永遠從容淡定的穩重。

如今，她眼裏叫囂着濃重的憐憫。

她想，若是有機會能見到九歲的柏棋，她一定會好好護着他，接住他所有的害怕。

“呵……”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裏傳來柏棋的輕笑聲，他潦草又用力的擦掉眼睛的潮溼，無力的站了起來。

哪怕是背對着自己，她依舊看到柏棋噴出一大口血。

她再次將自己隱沒於神像後，看來柏棋這是要走了。

等柏棋離開這裏，她也得抓緊離開。

等了半天，見沒有聲響，姜華又偷摸探出頭來。

發現柏棋果然已經離開，姜華才鬆了口氣，打算原路返回。

可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柏棋的聲音。

“從甚麼時候來的？”

廢了，小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