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圓 （1/3）

第21章 月圓

“今天是秦叔的忌日。”沉默許久的柏棋驟然開口。

“啊？甚麼？”

柏棋眸色一沉，幽幽一嘆，“今日是秦叔的忌日，所以，不能過生辰。”

姜華捕捉到信息，小心的詢問道，“看來此人對皇上極爲重要，不過奴才只是送了生辰禮，也不算過生辰，皇上不用自責。”

姜華緊抿着嘴。

她不會好心辦壞事了吧。

柏棋強忍着不眨眼，聲音發啞，“秦叔是母妃留給朕的師傅，他隨朕一起去了南國，他教朕武藝，教朕藏拙，又耗費心思讓朕習得帝王心術，治國之能。沒有他，朕不可能活着回來。”

“可是……”柏棋肩膀微塌，深呼一口氣壓住情緒，“他死了。那天是朕的生辰，他特意抓了只野鳥要烤給朕喫，可那天廢苑着火，他爲了救朕出來，活活燒死在裏面，屍骨無存。”

“朕不配過生辰。”

姜華指尖微微蜷縮，柏棋的過去好像再向她一點點展開，她並沒有窺知天子祕聞的自豪，只有厚厚的心疼。

“可皇上爲何能允許皇后娘娘在今天辦千秋節呢？”姜華不解。

皇上避諱的日子，其他人尤其是皇后更應該避諱。

柏棋似乎收起了情緒，他平靜的看向姜華，“你覺得是爲甚麼？”

姜華搖搖頭。

“秦叔之死，是朕的錯，朕理應虧欠愧疚一輩子。但，皇后不該替朕承擔，她有她的人生。”

姜華呆住，被這番話驚的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柏棋真的做到了這句話。

他有一萬種自甘墮落的理由，可他把這份荊棘留給了自己。

她嘆了口氣，刻意轉移話題道，“皇上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別圓，你說月亮離我們得有多遠啊，不過即使相隔甚遠，它能看到我們，我們也能看得到它，這也是一種陪伴吧。”

柏棋看向姜華，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站的離窗邊那麼遠，是怎麼看到月亮的？”

姜華不好意思的笑笑，堅持嘴硬道，“奴才看得見，奴才打小就眼神好。”

柏棋知道姜華這話是爲了安慰他，他轉頭向窗外看去，外面的月亮竟然真的很圓。

也許在月亮上，他的母妃，秦叔，還有祖父，真的也在看着他。

“朕可以留你一命。”

姜華眼睛發亮，“皇上英明！”

她就知道柏棋不會真的殺她。

“但你不許把今天發生的告訴旁人！”

姜華點點頭，“奴才肯定守口如瓶！”

“任何事都不許說出去！”

“嗯！”

“說出去朕一定殺了你！”

“嗯嗯！”

一直沉穩的柏棋，這幾句話竟有了幾分孩子氣。

“好了，下去讓他們擡水。”柏棋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