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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捨不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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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捨不得

容夫人的臉逐漸清晰,姜家、姜德寧、姜持珠、姜澈,所有人,她都看到了。

對她並不上心,只在乎她每日的功課的姜德寧夫婦、總是找各種理由藉口欺負她的姜持珠、還有年少時期對她展露超乎兄妹之情的哥哥,姜澈。

姜德寧夫婦的眼神始終只在姜持珠和姜澈身上,兒子是家族未來的指望,女兒是千寵萬愛,含着金湯匙出生、長大的。

姜持珠並不尊重姜持盈,即使照例來說,她應該喚她一聲姐姐,卻總是仗着自己是姜家人親生的,各種打壓貶低。

她一邊受着這所謂妹妹的欺凌,一邊又不得不按照姜家人的意願長大。

跟着容夫人回家省親時,收留了幾個無家可歸的孩童。

容夫人本意不打算讓她過多插手,她只希望姜持盈穩穩長大,好好爲姜持珠做出犧牲就行,其餘的事。

家族榮耀自有姜澈來掙,父母天倫會有姜持珠陪伴,這些都不需要她操心。

可是姜持盈一次次請求,甚至不惜跟容夫人吵了一架,纔算得到了時不時離開姜家到莊子上的允許。

終於等到十五歲,及笄禮成,她已經成年,也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姜德寧夫婦卻絲毫不着急,從不過問,也不見容夫人做出準備。

那段日子,整個姜家似乎都看不見她,容夫人每日早出晚歸,帶着姜持珠到各家府上拜見,乍一看還以爲姜持珠纔是到了年紀要議親的姑娘。

她一個人在家百無聊賴,該學的已經學會了,嬤嬤和先生都對她讚賞有加,她一度歡喜,認爲這樣總算是有件事能得到家裏的肯定,肯定她並不是只能喫白飯的廢物。

然而比這些先來的,是月黑風高的夜晚,醉酒的姜澈拎着酒壺,繞過自己的院子,一路直奔她那兒去。

清漱嚇了一跳,整座院子的人都已經歇下了,只有姜澈酒氣繞身,失去了理智,險些硬闖她的院子。

那晚姜家燈火通明,見到這件事的下人全都被髮配到鄉下的莊子去,姜持盈被姜德寧打了一巴掌,之後因爲姜持珠的慫恿和容夫人不作爲,她成爲這件事唯一受到處罰的姜家人。

而姜澈,姜德寧只叫容夫人快些準備,沒過幾個月便迎娶妻子過門,這件事也就被人淡忘。

姜持盈甚麼都不知道,只是背下了姜澈的過錯。

好不容易姜德寧解開了她的禁足,卻是他們已經準備好一切,將她推上了晉王妃的位置。

她毫無選擇,只能看着宮裏的嬤嬤一次次到家裏來,給她量尺寸,教她宮裏的規矩。

一晃眼,她已經換上了嫁衣,上了花轎,作爲姜德寧的大女兒,嫁入皇家,成爲當今晉王的髮妻晉王妃。

紅燭搖曳,一如她重生後的那一晚,隔着紅色蓋頭,她見到了自己的丈夫,與她命運相關,糾纏了兩輩子的人。

——

晉王府的獅子舊了些,屋檐下的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搖晃。

衛玹穿着月白色衣袍,坐在書房批摺子,,窗外海棠花開得正好,花瓣被風吹進來,落在案頭宣紙上。

只是擡頭取下的功夫,外頭傳來蹦跳聲,倒不是走路焦急所致,這樣的聲響,是有人故意發出的,生怕他聽不見。

“夫君!”

門被一把推開,探頭進來的是一張嬌俏靈動的臉。

他放下筆,招手讓人過來,一湊近就能看到臉頰上沾上的,不知道哪來的墨水。

衛玹脣角彎了彎:“又跑到哪兒野了?”

“啊?”她瞪大雙壓你,裝出一副委屈樣子,“夫君可真會冤枉人,我去給母妃上香了,又去前院應了拜訪的客人忙得腳不沾地,夫君不說賞我,反倒說我野,哼!”

說着,她繞過書案,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屋內的長順早就識趣地退下。

衛玹側頭看她,視線落到她袖口沾着的葉子,隨手波動弄掉。

她順着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這是路上沾上的。”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就知道是瞞不住了,索性不再裝,理直氣壯:“我翻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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