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書房

書房

第六章書房

康熙也像平民百姓一樣，嚴格教子，望子成龍。對皇子的教育，首選爲成龍，次之爲襄政，又次之爲領兵，再次之爲務學，複次之爲書畫。康熙定製，皇子皇孫六歲即開始進上書房讀書。但是康熙對女兒的要求則相對寬鬆許多。不要求進上書房讀書，只需學好弓箭騎射就行。本來嘛，清朝皇室的公主的唯一作用就是和親——都是要嫁到蒙古去的。蒙古皇室的女兒也都是要嫁到大清皇室來的。這是從努爾哈赤開始即定下的方針，以聯婚的方式拉攏蒙古的支持。遠的數努爾哈赤的大妃阿巴亥，皇太極的皇后哲哲，莊妃大玉兒，宸妃海蘭珠，近的數福臨的皇后二位博爾濟吉特氏，淑惠妃等等，都是出自蒙古科爾沁草原，且都是博爾濟吉特氏。話說遠了，拉回來。。。雖說不要求讀書，但康熙自己就是個文治武功全才的人，爲了能和他有共同語言，宮中的后妃也絕對不是文盲。自己教女兒雖說教不出驚世才女，但至少也是滿蒙精通。我把想上書房的事跟德妃一說，德妃還有些猶豫，怕搞得太與衆不同，康熙倒很高興的同意了。說難得我想點正事，不調皮搗蛋了。看來以前這個涵僖還是個非常調皮的主，還好，至少不惹人厭。一敲定，我就立馬開始跟着進上書房了。

我本是來跟着好玩的，想想，我一21世紀研究生還有甚麼需要他們這些人教的呀？沒想到，一來讀，發現我還真的有很多要學的，頭一個，就是滿蒙漢文。這時候的字和現代的簡體字有很大的區別，我一不留神就寫了簡體字出來，他們就說我的字怎麼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打點起精神，拿着毛筆開始好好學字了。真辛苦呀，比以前讀書還辛苦。以前讀小學還是早上8點上學，現在寅時（3-5時）就開始了，固定時間學習儒家經典、滿文和蒙古文，弓箭騎射技藝等等，一直學到酉時（17-19時）。

第一天進上書房，因爲我年紀小，個頭也矮，就把我安排在了第一排，同時老九老十也在第一排。老八、老七和老五就在第二排，四四一個人年紀最大，坐在最後一排去了。另外還有一些個陪讀的世家子弟，也散坐在周圍。坐在八八旁邊的是一個長得還蠻帥的小帥哥，有點象林志穎。我湊過去盯着他看，他忙紅着臉給我見禮：“奴才舜安顏參見九格格，格格吉祥。”

“啊！你是舜安顏？佟國維的孫子舜安顏？”我大驚失色。

“正是奴才！”天啊，這就是我未來的丈夫啊，定了定神，仔細打量，唉。。還算好吧，至少還算帥，我安慰着自己。

“怎麼了？九妹？”八八問。

“沒事沒事。”我不知道甚麼感覺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沒時間讓我多想，康熙給我們指定的師傅和諳達們就開始上課了。

前座這些個小傢伙雖是第一次來上課，但也是早已經在各自額娘手裏啓蒙了的。今天師傅講的是《論語》。宋代開國宰相趙普曾經標榜說，自己以半部《論語》治天下。可見《論語》在古代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中發揮的巨大作用以及古人對《論語》的推崇。師傅在前面搖頭晃腦的叨着甚麼‘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聽得我頭大。主要是拽文拽得我頭大，對《論語》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前不久，北師大於丹教授正在央視的百家講壇解讀《論語》心得。我頗有興趣的聽了一些。那時還覺得挺有意思。可是擱這讓那師傅一拽文，我就忍不住頭開始點桌子了。可想想，才第一天上課就瞌睡的話，準被他們笑話死，得想個招纔行。我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瞄上了那個搖頭晃腦的老迂腐。

還正在想招數捉弄一下他，他見我這麼感興趣的樣子盯着他，以爲我求知若渴，就踱着方步來到了我跟前，對着我開始大講特講。對着我講也就算了，一到得意處，那個口沫橫飛啊，我的臉就這樣慘遭不幸了。

我施施然的站了起來，用袖子抹了抹臉，說：“師傅，言多必‘溼’啊！”還附贈一個哀怨的眼神。

衆人先是一愣，接着鬨堂大笑。那個老迂腐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本着尊老愛幼的美德，見他都這樣了，也着實擔心他高血壓甚麼的，我就低調的坐下了。

到了巳時（9-11時）。內諳達開始教授滿蒙文，這個我感興趣，主要是不想做這時代的文盲啊。手握毛筆一筆一劃的跟着認真描。象蝌蚪似的，我嘻嘻偷笑。靠過去看看老九和老十的，比我的象樣多了，氣悶了一下，回過頭來繼續描我的蝌蚪。

未時（13-15時），開始上騎射課。我挑了個小巧的弓，在一邊比畫着玩。6歲的小女孩哪有力氣開甚麼弓，純屬搞笑麼。他們練得認真，我無事可做，就在一旁欣賞帥哥。

四四一個人年紀最大，弓拉得滿滿的，三支箭咻的離弦而去，刷刷刷全部正中紅心。“好耶！”我大聲的叫好鼓掌。四四轉頭望我一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五五和七七也不錯，雖不若四四那麼有氣勢，但也中了幾支。八八也纔是個8歲的小孩，射了會箭，饒是11月的天氣額頭也開始冒汗了。抹了把汗，再次拉弓，射，中了！我也立刻抱以熱鬧的掌聲以茲鼓勵。八八溫潤如玉的小臉也笑了。

舜安顏也在一旁學習，看到他就想起了《絕代雙嬌》裏林志穎扮的小魚兒，雖不象他那樣痞痞的，但是帥氣的模樣還真差不離。不禁有些看呆了。他象是感覺到有人注視，驀的回首。一時閃躲不及，被他的眼神抓個正着。這下倒好，2個人都鬧了個大紅臉，他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我是偷窺被人抓了不好意思。。。趕緊把視線轉了假裝看別人練習。

老九和老十年紀小，也是拿個小小的弓學習姿勢，老十擺了個自認爲很酷的造型，拉弓射箭，可惜那箭只飛了2米多就跌落在地。他有些垂頭喪氣的站在那。我蹦蹦蹦的蹦過去，裝成一副大人樣拍着他的肩篡改了孫中山先生的遺言：“十弟啊，顯擺尚未成功，十弟仍須努力！”然後一溜煙的竄到四四的身後，躲起來只露出個臉繼續做鬼臉氣他。老十氣得哇哇叫，衝過來要抓我。我們就圍着四四玩起了老鷹抓小雞，我身材嬌小，靈活的轉來轉去，還偷空朝他做鬼臉。他怎麼也抓不着我，更是氣得哇哇叫。其他人都不射箭了，都望着這邊呵呵的樂。四四被我們轉暈了頭，只好一把抓住老十，“行了行了，頭都給你們轉暈了。”老十在四四手裏氣憤的扭來扭去，我一看沒了威脅，更是囂張的站在中間做了個鹹蛋超人的造型，指着天發出怪笑。這下連教導我們的外諳達都憋不住笑了。。。我那個得意啊，想想，那些個穿越的女主基本上個個都被這幾個阿哥折騰得夠嗆，這下老天是派我來幫大家報仇的拉，仗着自己妹妹的身份，整他們個雞飛狗跳的。

申時（15-17時），康熙到上書房來檢查功課的來了。師傅按照康熙的旨意，從書案上信手取下經書，隨意翻書命題。諸皇子依次魚貫進前背誦、疏講。各個表現都不錯。

輪到我了。那師傅估計記恨我先說他言多必溼，出了個比較難的。讓我背誦《論語-季氏》裏關於朋友那段。嘿嘿，還正好了，我在現代正好聽過於丹教授講過這段。我也就學他搖頭晃腦了起來：“孔子曰：“益者三友，損着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意爲世界上對自己有幫助的有三種好朋友，謂之‘益者三友’，一是正直的朋友，這種朋友爲人真誠，坦蕩，剛正不阿，有一種朗朗人格，沒有一絲諂媚之色。他可以在你怯懦的時候給你勇氣，也可以在你猶豫不前的時候給你果決。二是誠實的朋友。這種朋友爲人誠懇，不作僞。與這樣的朋友交往，我們的內心是妥帖的，安穩的。精神能得到一種淨化和昇華。三是見聞廣博的朋友。結交一個多聞的朋友，就象擁有了一本厚厚的百科詞典，我們能從他的經驗裏面，得到對自己有益的借鑑。孔夫子說，還有三種壞朋友。。。”等我誇誇其談完，大家的眼睛都瞪直了，沒想到上課的時候東張西望的我，竟然能講得這麼透徹。

康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沒想到朕這個女兒還有點本事啊，不過，以後還是要認真學習，不要再頂撞師傅了，知道嗎？”他沉下臉訓我，眼睛卻泄露了笑意。

哇，敢情今天我乾的好事早就已經到了康熙的耳朵裏了。

我低眉順眼的裝大尾巴狼：“是，女兒謹遵皇阿瑪教誨！”

接着轉戰騎射場考較諸皇子的武藝。各皇子依次拉弓射箭，各中幾支。康熙親自下場示範，我好奇的睜大眼，都說康熙乃千古一帝，文才武功那都是頂尖兒的。今天可有機會見識了。正當壯年的康熙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策馬狂奔，挽弓射箭，唰唰唰唰的，連射連中！

好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我想，就算他不是皇帝，就憑他這身本事，也定是個人物。大家全部圍上去恭維去了。幾個小阿哥的眼裏更是冒出了敬佩又羨慕的星星。在他們眼中，他們的皇阿瑪就是神一般的無所不能啊。我想，若干年後，大家爲了那個位子爭得你死我活的，其中也有對這個皇阿瑪的無限崇拜，渴望成爲他那樣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