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春山如笑 (1/2)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春山如笑
盛了半碗清水的土碗擺放在牀鋪中間, 可衣湘低估了牀鋪的狹窄。
謝淮序自動地貼靠在牆角的邊緣,可牀鋪以水碗爲分界的兩邊,實在是太窄了。
衣湘皺起眉, 該說房間裏這鋪木牀當時請木匠做的時候,就只做了1.5米不到的寬度,如果只睡衣湘一個人倒還好, 可要睡兩個成年人, 還要加一個水碗分界,實在是太勉強了。
衣湘用手量了量自己這邊的寬度,她只能睡在牀邊,晚上不小心的話還會掉下來。
但說出去的話,怎麼收回來呢?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更何況,衣湘可不想讓謝淮序覺得, 自己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
但……確實太窄了,衣湘坐在牀邊上, 不自在地朝裏挪了挪屁股, 可再過去就要捱到以水碗爲交點設置的界限上了。
衣湘爲難地絞弄着手指,暖色的暈黃燭光下, 衣湘低着頭, 面容清麗如水, 如嬌花照水, 恬然沉靜。
謝淮序面無表情地倚靠着牆, 他垂眸看着手下淡黃的紙張,可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要往旁邊坐着的人瞥上一眼。
看着衣湘無意識蹙起的眉,手上因爲不自在而做出的小動作,想到她是因爲靠近自己,纔出現的不自在, 謝淮序猛然沉下臉,眸底晦暗不明,手指不自覺用力捏住那脆弱的紙張。
捏了捏發緊的眉心,謝淮序側過頭,望向微弱燭光底下更顯得身姿嫋嫋亭亭,白瓷般細膩瑩潤的皮膚,彷彿她整個人都被渡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好像落入俗世的仙女,一旦放開手,便再也觸不可及。
謝淮序哽了一下,他想解釋甚麼,可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他想,今天確實是他的不對,桂花何罪之有,明明是謝一山犯下的罪孽,它只是被利用玷污的工具,換了玫瑰、桃花,也同樣可以作爲謝一山討好母親的媒介,只是湊巧他們在秋天遇見,旁邊正好是開得爛漫的桂花園罷了。
他看着衣湘站起身,心下一片寂寂,明白這次,他是真的傷了衣湘的心。
明明他是真的很想和衣湘一起回京市。
衣湘並不知道謝淮序平靜淡然的神情下,是山崩地裂的情緒掙扎,她站起身,在從牀頭繞到牀尾,又從牀尾繞回牀頭。
她摸了摸腦袋,尷尬地迅速瞟了眼謝淮序,小聲解釋:“謝淮序,我想了一下,這張牀鋪太小了,我們各蓋各的被子,這碗水就不擺在中間了,萬一水潑到牀單,弄溼了被子衣服甚麼的,就不好了。”
說完,衣湘點了點頭,覺得這個理由很充沛,雖然剛剛她義正言辭和謝淮序說了以水碗爲界,現在又反悔了,可她是有道理的。
所以不能怪她說話不算話哦。
謝淮序根本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他愣了一下,就發現擺放牀鋪中間的那碗水,被衣湘迅速拿走了。
也許,這是她對自己最後的溫柔了。
畢竟謝淮序身材修長挺拔,擺了一碗水在牀中間,他就只能往牆邊靠攏,身體上下都被束縛在那狹小的空間裏了。
過了一會兒,衣湘去廚房裏取了熬煮好的藥膏過來,謝淮序靜靜地望着她。
黑眸清冷沉沉,他專注地看着衣湘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腿間裹着的紗布,神情剋制而隱忍。
衣湘換好藥,也不像以前那樣特意爲了安慰謝淮序,特意再說一堆話,她也不會再像之前那麼輕輕吹拂他的腿傷,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
謝淮序望着她的背影,淡淡一笑,果然是當時只道是尋常,失去了纔會遺憾嗎?
快要走出房門時,衣湘鬼使神差地回過頭,就看到謝淮序淡淡勾起脣,側顏清冷如玉,竟比此刻夜空之上高懸的寒月,還要寂寥。
衣湘忍住心頭泛起的難受悶堵,沒有急急轉身回到他身邊,她隱隱覺得,這次也許會是個徹底改變她和謝淮序之間的契機。
在書裏,謝淮序這個人物的性格底色就是陰鷙幽暗,複雜多變,陰晴不定,在他的人生裏,一切都太過容易得到,對他來說當慾望太過容易滿足,就容易對世間的一切習以爲常,併產生淡淡的倦怠和疲憊感。
再加上他複雜的家庭和身世,他對人性和情感關係始終處於懷疑和排斥的。
也許在謝淮序自己來看,如果註定要失去,那乾脆不如得不到更好,長痛不如短痛,他最討厭的就是失去控制的感覺,可從衣湘出現在他身邊的那刻,一切已經失控了。
已經兩天了,除了換藥、喫飯、睡覺的詢問,還有上廁所方便時,謝淮序和衣湘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衣湘覺得兩人相處時,那種氣氛奇怪壓抑得讓人難受,兩人都靜默不言,她想如果再繼續下去,她會不會也和原身一樣?
長嘆一口氣,衣湘慢條斯理地把竹篩裏已經切成塊狀的三七根部,一一均勻地攤好,放到門口空地上有太陽照射的地方。
- 一劍獨尊連載
- 四合院之傻柱換了人連載
- 末世:我能催眠女喪屍連載
- 滿級悟性,我把下界打造成仙界連載
- 重生東北:打獵採參養大嫂和侄女連載
- 誰伴我封神連載
- 蠱真人連載
- 是勇者就上1000層連載
- 凡人修仙:忘羽穿書,輪迴道祖連載
- 抗戰:穿越晉西北,屠鬼子百萬連載
- 氪命錦衣衛:開局獻祭仇人壽命連載
- 塵間無生連載
- 緬北:罪惡的人奶工廠完本
- 超級財閥:我收購的洋行有點多連載
- 穿梭萬界,女神越多我升級越快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