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開店成嗎? (1/2)
第79章 真開店成嗎?
“就來一份酸菜魚,兩碗米飯。”陸時衍說完,看了一眼蘇婉卿,“夠不夠?”
蘇婉卿點點頭,“夠了,喫不完浪費。”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不一會兒就聽見裏頭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還有魚下油鍋的刺啦聲。
蘇婉卿坐在凳子上,打量着這個小館子。地面是水泥的,掃得挺乾淨。桌上的醋瓶和辣椒罐都擦得鋥亮。牆上掛着一本日曆,上頭印着“1977”,還剩最後幾頁。
“你剛纔說你一週賺了九十多?”陸時衍給她倒了杯水。
蘇婉卿掰着手指頭算,“週二賺了四塊,週三六塊,週四週五各八塊,週六週日兩天加起來賺了快七十。刨去成本,淨賺九十二。”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我一個月賺的比人家廠裏工人半年還多。”
陸時衍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媳婦就是厲害。”
“那可不。”蘇婉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可很快又皺起眉頭,“就是有個事挺愁的。我每次出攤都借陶奶奶的自行車,老借人家的也不是個事。陶奶奶雖然不說甚麼,可我自己心裏過意不去。再說她那車也舊了,後座綁木箱子還得用繩子捆好幾道,不然不穩當。”
陸時衍沒接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牆上那張日曆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酸菜魚端上來了,滿滿一大盆,湯是金黃色的,飄着酸菜和辣椒,魚片切得薄,在湯裏微微卷着邊,看着就讓人流口水。蘇婉卿拿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嚐了一口。酸中帶辣,辣中帶鮮,鮮裏頭還藏着一絲絲回甜。她又夾了一片魚,魚片嫩得很,入口即化,一點刺都沒有。
“好喫嗎?”陸時衍問。
“還不錯。”蘇婉卿眯着眼睛,又夾了一片。
陸時衍笑了笑,也動筷子了。兩個人你一片我一片,喫得很快,一盆魚沒一會兒就見了底。蘇婉卿把湯也喝了大半,撐得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不行了,喫太飽了,走不動了。”
陸時衍看着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誰讓你喝那麼多湯。”
“好喝嘛。”蘇婉卿嘟囔了一句
陸時衍有些好奇,“你說他們那個酸菜魚,你說他們怎麼做的?魚片怎麼能切那麼薄?還不碎?”
蘇婉卿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說:“這個有講究的。首先魚不能是活的,得是剛殺的,放血放乾淨,肉才白才嫩。切片的時候刀要斜着走,順着魚肉的紋路切,不能來回鋸,一刀下去就得起來,來回鋸的話魚肉就散了。切好的魚片得用蛋清、澱粉、鹽抓勻,醃一會兒,這樣煮的時候纔不會碎。湯底先用魚骨熬,熬出白湯再把酸菜放進去煮,最後才下魚片,魚片下鍋燙個幾十秒就得起鍋,燙久了就老了,也不成片了。”
她說完又夾了一片魚,放進嘴裏,嚼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這家做得還行,就是酸菜還不夠酸,可能是醃的時間短了。要是再多醃半個月,味道會更好。”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哎喲,這位同志,你可真是個懂行的!”
蘇婉卿扭頭一看,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着一件藍布圍裙,手裏端着一碗米飯,正站在後廚門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女人的臉圓圓的,眼睛不大,可透着股精明勁兒,一看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
“我就是隨便說說。”蘇婉卿有些不好意思。
老闆娘把米飯放在旁邊桌上,擦了擦手,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蘇婉卿一眼,“你剛纔說的那些,甚麼放血、斜刀、蛋清抓勻,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我跟你說,我們家這個酸菜魚的做法,是我從重慶老家帶過來的,做了七八年了,頭一回有人把我的做法說得這麼明白。”
她頓了頓,眼睛一亮,“看你們的樣子,莫非家裏也是幹這個的?”
蘇婉卿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陸時衍在旁邊也愣住了,筷子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
“啊?”
老闆娘拍了拍大腿,“哎呀,你家裏要不是幹這個的,你咋會這麼懂?”
蘇婉卿差點笑出聲來。
她憋住了,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旁邊大學的學生,學的是生物,家裏不是做菜的。”
老闆娘不信,圍裙一掀,在旁邊坐下了,一副要跟她好好聊聊的架勢,“學生?學生能懂這麼多?你剛纔說的那些,沒個幾年功夫說不出來。我跟你說,我年輕的時候也在飯店幹過,後廚那些老師傅,一個個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光看書是看不來的,得動手。”
蘇婉卿見她不信,也沒再多解釋,笑了笑說,“我就是愛喫,喫得多了,就琢磨出一點門道。”
老闆娘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愛喫的人做菜都不會差。你要是有興趣,改天來我後廚試試,我看看你的手藝。”
蘇婉卿點了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