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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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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衆位大人這是怎麼了”蘇殿楹攤手,滿臉無辜不解:“可是我這個名字起得不好?”

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未婚駙馬,要問蘇殿楹此刻最大的感受是甚麼,那可不就是想把眼前人腦袋削下來?多好聽的名字啊。

裴丕看起來甚爲無奈,只當她是在胡鬧:“不是不好,只是覺得一個生辰禮物,殺氣太重了些。”

他心裏覺得奇怪,蘇殿楹雖然對外無法無天,但對他還是向來順從的,很有未過門妻子的自覺。

蘇殿楹歪頭,似是要發難到底:“裴大人是不滿意我的取名了?”

裴丕哪裏敢,連忙擺手:“微臣不敢,既然殿下已經有主意了,那就把‘要’,‘要你命’擡進去吧。”

此插曲一過,生辰宴也算其樂融融,蘇殿楹一直故意忽略頭頂投來的目光,將笑容開到最大,與沈素婉說話。

陳香來到她身邊,悄聲說道:“殿下,您脾胃虛弱,還是少喝酒爲妙。”

“不要!”蘇殿楹像揮蒼蠅般:“今日是我生辰,是母皇生下我的紀念日,本來就該好好慶祝一番,不然如何對得起母皇的辛勤付出和良苦用心。”

陳總管是蘇皇的奶母,改年號後晉升爲皇宮總管,管理大小事物,對蘇家母女的脾性,可謂是摸得一清二楚。她嘆了一口氣,小公主生辰,她也不好掃興,公主喝了不少酒,眼神卻清明澄澈,不知是不是她年級上來眼花了,母女兩醉酒的樣子,可以說是一摸一樣。

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遠遠地,一處小白點漸漸靠近:“民婦有冤情,懇請陛下做主!”

白點走近,原是一婦人,駭人的是,她身上白衣紅點遍佈,腳腕處破了好大一道口子,頭上的頭巾都歪了。

陳香皺眉:“來者何人?怎能擅闖宮殿!來人,給我拖出去!”

那婦人聞言,渾身一抖,卻將四肢狠狠扒在了地板上,一副誓死不走的樣子:“民婦被夫君毆打,爹孃被夫君設計殺死,民婦被吃了絕戶,那渣夫又新娶了一小妾,兩人天天虐待民婦的女兒,民婦狀告無門,沒辦法了才能出此下策,望陛下恕罪。”

殿內侍衛挎刀上前,書白身上破破爛爛的,嘴速飛快,頭重重磕在地上,地板上已經見了血:“求陛下爲民婦做主,還我爹孃一個公道。”

也不怪百姓不是很喜歡蘇殿楹,這種萬箭齊發的緊張時刻,她總是第一個衝上前,心裏話不過腦,只過嘴,次數多了,難免會擋了別人的道,遭人恨。

方纔的和諧氣氛被一掃而空,大臣們面面相覷,看看正襟危坐的蘇殿楹,又看看低頭飲茶的蘇辰,最後都默契地看向龍座上的蘇擎蒼。

頭頂燈光明亮,蘇擎蒼的臉色卻叫人分不真切,她手緊抓着龍座扶手:“報上名來。”

婦人哆哆嗦嗦:“回陛下,民婦叫書白,來自辰川。”

“書白,你可知今日是甚麼日子?”蘇擎蒼問。

書白哆嗦的更厲害了,低着頭將身體調轉了方向,看向蘇殿楹:“民婦擾了公主殿下的生辰宴,民婦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書白?

蘇殿楹想起了這個名字,她曾在御書房外聽母皇說起過,她眼珠轉了轉,書白的案子上一世本已經進了母皇的眼,但時機比之前早了許多。

雖然當時自顧不暇,但她依稀記得這件案子。

書白,來自蘇川農村,爹是書塾先生,嫁給了外地來的夫君後,悲劇就開始了,她家破人亡,最後卻連自己的孩子都要不來。

夫君佔了她家的地,要休了她,將她趕出家門。當地的官府都以她是個女人家爲由,將她趕了出去,狀告無門,這才找到了這裏。

“陛下,解決此案是臣的職責。”身穿女官服制的大理寺少管,張熙楚起身。

蘇擎蒼搖頭:“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書白既然有冤情,又求到了朕面前,那朕便來親自審查這個案子。”

此言一出,張熙楚面色一變,蘇皇手段狠辣,一旦出手,相關的官員都得扒一層皮下來,她連自家人都不放過,又怎會對爲她做事的官員仁慈呢?她一點不到位,就有可能落人口舌,人頭落地。

偏偏是今天,張曦楚絕望閉眼,臉色很差地坐了回去,生辰宴匆匆收尾,蘇殿楹和沈素婉手拉着手出了門,頭頂繁星點點,微風吹拂,帶來荷花的一陣清香。

沈素婉一聲嘆氣:“你好好的生辰宴,就這麼被一介賤民給毀了。”

她從小含着金湯匙長大,向來不把底層人放在眼裏,又是家中獨女,鼻孔朝天,傲氣得很。

和蘇殿楹結緣,也是因爲兩人臭味相投,對美食頗爲喜愛,經常湊在一起研究各種動物的一百種喫法。

身邊人停下腳步,對着她眨眨眼睛:“我來時做了味荷花燉牛肉,在御廚房燉着,想必現在已經煮的軟爛,我去你房裏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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