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2)
第 6 章
蘇殿楹回得冷漠疏離,但又讓人挑不出毛病,能夠決定這個案子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輪不到她插手。
她對母親的愛恨,此時如同藤蔓纏繞在她的心間,她們是母女,是君臣,是世界上最簡單卻也最複雜的關係。
“朕知道了,這個案子你不用管了,帶上沈素婉一起去趟辰川,親自看看去,不要暴露身份,靜悄悄地去,京中人手緊張,人員得精簡。”
說完,蘇擎蒼撇袖離開,蘇殿楹盯着白鶴纖長的脖頸發呆,良久,伴着夕陽餘暉回了花柔殿。
深夜,沈素婉的信鳶輕輕落在她的百花窗柩上,信裏,她碎碎念着出發要帶的東西,表達了自己的緊張和期待,也高興於可以離開條條框框的京城幾日。
桃膠添了燈芯,房間亮了些許,蘇殿楹支着下巴,對着信件看了又看,打了個哈欠睡了,殿外蟬鳴一陣陣的,帶着夏日獨有的清爽。
一大早,桃膠就叫蘇殿楹起牀了,她一邊麻利地幫她梳着頭髮,一邊絮叨着繡琳閣出的新樣式,聽說繡琳閣出了個奇人,製作出了很多新奇的胭脂妝品。
蘇殿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眼看桃膠的巧手下,一個精緻富貴的髮鬢就要出現,她搖搖頭:“今日給我弄得樣式素些。”
桃膠會意。
“篤篤!”
門外,沈素婉帶着笑意敲門:“好殿楹,你在幹甚麼呢?我來見你啦啦啦,好高興哦~”
門內,令人口齒生香的肉香味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桃膠接過醬肘子,沈素婉一屁股坐在蘇殿楹牀上,看着她妝點素雅清純的側臉,蘇殿楹白她一眼:“怎麼,沒見過美女啊。”
“得,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沈素婉無聊地玩着腕上的花穗。
兩人母親是世交,尚還是乞丐的沈凌真,遇見了備受打壓的蘇擎蒼,兩個名聲都不怎麼好的人,就這麼走到了一起。不過,沈凌真名聲不好,是因爲她極其潑焊,人窮志不窮,有地頭蛇看她不爽,帶了一堆人來打她,她當場咬掉了人家半張臉,被好一頓收拾,差點沒命。
蘇擎蒼作爲當時最末的公主,被兄長擠兌,也不得先皇和先皇妃喜愛,也是個可憐孩子。
正巧,當時她走在街上,遇上了被打得斷了好幾根肋骨的沈凌真,出手相救,就此結緣。
約莫是衣服穿得太多,沈素婉額上泌了一層細汗,抱怨着說清早露重,容易着涼,大清早盯她入宮的孃親,臨行時沈凌真檢查了數遍,交代她一定要遵守宮規。
“沈素婉,你別一進去就躺人家牀上,這臭毛病得改哈。”
可以說是耳提面命。
但她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
蘇殿楹已經收拾妥當,她站起身,碰見閨友眼底的驚豔,挑眉:“咋了你,看傻了。”
今日雖素,但一身月牙色錦繡羅裙,髮間幾根銀簪,色調統一,低調奢華,蘇殿楹身形修長,活脫脫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走啦,別發呆了。”蘇殿楹上前拉過她的手,出了殿,來到筵席廳,蘇擎蒼張羅了一場餞行宴,所有雜七雜八關係的人都會來。
還未到,外面就站了不少人,比夜蟬還吵鬧,蘇殿楹順便聽了一耳朵。
“皇上這次爲小公主設宴,看來還是很心疼殿下的,聽說呀,御廚房專門進了一批江南水鮮,也是蹭上小公主的福氣了。”
無外乎就是溜鬚拍馬之言,兩人抄了個小道,一是遠離是非,二是想順道去趟御花園,昨日的那隻白鶴,神色懨懨的,聽隨行的宮女說,這白鶴是野外捕捉的,一點也不溫順,抓傷了不少人。
青蓮荷花池內,水邊突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好啦。”蘇殿楹拍了拍手,拆開白鶴腳上的細鎖,指着身前的小狗洞:“你穿過這就自由了,快走吧。”
這狗洞通着御花園和宮外的一片野林,白鶴有靈氣,看着也聰明,想必一出宮就沒事了。
等等,它品種昂貴,被壞人抓住賣錢了咋辦?蘇殿楹覺得不妥,還是讓鶴鶴飛走吧。
白鶴歪着頭,離開前對着蘇殿楹低了低頭,蘇殿楹面前只剩下幾片潔白羽毛。
蘇擎蒼是帶着蘇辰一起進來的,她一身金燦燦的龍服,蘇辰和陳香並列在她身後,落座。
上酒時,蘇殿楹看着蘇擎蒼側身與蘇辰說着甚麼,還沒說完就哈哈大笑,這其樂融融的樣子,瞧着讓人生怒。
蘇殿楹心頭髮悶,仰頭便是一杯酒,又被嗆的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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