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1/2)
第 10 章
那本突然出現的武書,在閒碎時間裏,蘇殿楹經常翻看,形勢所迫上手的也快,很快就掌握了長劍和箭矢的用法,方纔在人面前,她裝的雲淡風輕,但現在她雙手痠痛顫抖不已,逞強的代價來的這樣快。
她們一刻也不敢停歇,放鬆手臂的同時,蘇殿楹快快翻着武書,想記得更快更牢,以備不時之需。
這纔出發了十個時辰,就遭遇了兩次暗殺,到達辰川前必須提高警惕。
沈素婉和她坐在一起,桃膠和周釀在裏頭睡着,周釀的手上了藥,紅腫消了,血也停了。
轉到一條小道,黃草依依,隨微風拂動,日出帶來的暖意驅走了夜的寒涼,炊煙裊裊,狗吠雞鳴,到了辰川毛村,飯菜的香味縈繞在鼻尖,蘇殿楹摸了摸肚子:“我下去買早膳,此次,我們就待在馬車上。”
沈素婉給周釀包紮着流血的十指,點頭:“注意安全,你腳踝現在很脆弱,彆扭到了。”
恰好不遠處就是一個小攤,肉包子油條散發着噴香,蘇殿楹嚥了咽口水:“來二十個肉包子,四個油條,四碗豆漿。”一夜顛簸,她們都餓壞了。
老闆是個頰上冒着高原紅的娘子,她一甩肩上的汗巾:“好嘞!”
蘇殿楹當場吃了一個,肉包子冒着油,肉質緊實分量大,又多要了五個,沈素婉將車停在了一顆槐花樹下,簾內人聲窸窣,桃膠和周釀都醒了,三人圍在一起。
見她,桃膠當場泛淚:“殿下,您辛苦了,奴婢給您添麻煩了。”說着就要跪下行禮,被蘇殿楹扶起,揩掉眼角的淚:“你這是作甚,我們也是過命的交情了,曾經在皇宮裏,我被下藥上吐下瀉,當時不也是你冒着被懲罰的風險,給我偷藥治療?”
她們早已超越主僕的關係,不必客氣。
沈素婉驚訝:“甚麼時候的事?”
“你們先喫飯。”蘇殿楹將早餐擺在琉璃盤子裏,那擊退馬賊的神祕人,東西倒是給的十分齊全,肉包子碼成了一座小山,沈素婉咬了一口,喟嘆:“這纔是生活啊!”
周釀默默無聲地坐着,並沒有動筷。
方纔揭過的往事,沈素婉顯然不打算放過:“你生龍活虎的,甚麼時候生過病。”
豆漿騰騰冒着熱氣,馬車外是煙火人間,蘇殿楹心中微動,啜了口甜甜的豆漿:“那時我十歲,南方有人起兵造反,母皇親自出徵,一開始被打的連連敗退。”
這段事,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當時沒有聽從蘇擎蒼歸詔的蘇家餘孽,匍匐在南方,挑了個天時地利人和,想要將南方之地佔爲己有,蘇擎蒼哪能容忍,帶着禁軍出征,把蘇殿楹留在了皇宮裏,連陳香都被帶走了。
宮內一時間鬆懈,多了不少心思不正的人,蘇殿楹的喫食裏被下了藥,致她上吐下瀉,發高燒,躺在花柔殿內,差點沒命,宮內的宮女卻對此視若無睹,全都偷奸耍滑,不肯幹活。
蘇擎蒼此次出征,一反常態,被打的那叫一個落花流水,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個未知數,蘇殿楹說不定也會成爲一個亂臣賊子,她就這麼死了乾淨,還不髒她們的手。
是當時11歲的桃膠,日夜陪伴着她,從太醫院偷藥,悄悄煎着,蘇殿楹身子發冷,內務府不發炭火,她就給她塞一被子的湯婆子,烘得熱熱的。
但桃膠自己卻冷得上下牙齒直打架,搓着手給蘇殿楹服下藥。
“這也太過分了!那羣狗奴才竟然如此趨炎附勢。”沈素婉怒得只拍桌,那時她被沈凌真帶走了,對此段並不知曉。
蘇殿楹給她塞了一個肉包子,笑了笑,繼續講着。
那場仗打了許久,桃膠也偷了許久的藥,好景不長,她被守株待兔的太醫抓住,打了五十大板,是爬着回的花柔殿,蘇殿楹燒的迷迷糊糊,喫到了一滴味道很怪的液體,她睜開眼睛,看到了衣裙上浸透了血,牙齒被打掉了好幾顆的桃膠,那液體,是從她嘴裏流出的血。
都傷成那樣了,還在給她喂藥,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殿下,奴婢討不到藥了。”
蘇殿楹心疼落淚,拖着病體起身,去找那些狗奴才,太醫卻不以爲意:“殿下,您就趁着這段時間悄悄死得了,蘇擎蒼能不能活着回來都不一定呢。”
他直呼名諱,一點都不怕皇威,或許,他從來沒有承認過蘇擎蒼的皇位。
當晚,南方傳來捷報,蘇擎蒼徹底打敗了蘇家餘孽,以一招以退爲進,收回了南方失地,已經在回皇城的路上,只是消息傳的慢了些。
隔日清晨,蘇擎蒼帶領禁軍,浩浩蕩蕩回城,蘇殿楹拖着病體,梨花帶雨地告了一狀。
那名太醫,原來是潛伏在皇宮的間諜,爲的就是趁蘇擎蒼不在,給皇宮換上壞血,但沒成功就是了。
蘇擎蒼下詔,太醫打100大板,當場七竅流血而亡,剩下的陰奉陽違的宮女太監,打50大板,活着的流放。
沈素婉眼冒淚花,抱住了桃膠:“謝謝你,好桃膠,以後你也是我姐們了。”
桃膠不好意思笑笑:“郡主過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