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1/2）

第 15 章

這傢伙，回來幹甚麼啊！

她翻遍了紙條，也沒找到書白回來的消息，蘇殿楹鬆了口氣，或許，晚回幾天再回來，對書白未嘗是壞事。

昨夜，她們在李海衣袖縫隙裏放了一瓶蚊子，還在他身外圍了一層蚊帳，防止蚊子爬出去，李海被綁着，只能站着被蚊子吸血，黑黢黢的皮膚上幾乎爬滿了蚊子。

照此情形，蚊子們就算想出來，都不一定能出來呢。

收拾完李海，四人比對一番，發現周釀和蘇殿楹手形差不多，周釀在大門敲門，蘇殿楹在柳如眉窗外敲，把那柳如眉嚇了個夠嗆。

她這種手不乾淨，陰德虧損的人，最怕鬼神之事。

對於想把她們賣了換錢的人，這種手段還是太過輕飄的，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蘇殿楹不想知法犯法，也不想靠權勢壓人，就這樣淺淺收拾一番，找個機會再把她們打包到衙門前。

不知何時起，娘娘們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蘇殿楹順着她們的視線望去，毒辣陽光似乎把空氣扭曲了，一個戴草帽的人，緩緩走了過來，手握一個竹棒。

四個人交流一番眼神，說曹操，曹操到，聞大海回來了。

他一身粗杉，亂糟糟的頭髮裏夾雜着沙礫，嘴脣起了死皮，誰都沒理，自動忽視了路上打量的目光，跨過聞家的門，砰的一下關上門，門牆將聲音堵在院內。

不久，驚天慘叫響徹雲霄，四人氣沉丹田，輕功一躍上了那槐花樹，這幾日她們每日練兩個時辰的武功，不曾懈怠，功力也是突飛猛進。

撥開影影綽綽的槐花枝葉，聞大海拿着沙瓢，大口大口喝着水，目光直瞪跪在地上的柳如眉，解渴後，他怒眉把沙瓢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停在柳如眉膝前。

“老子的錢呢？”聞大海上前，狠狠揪着柳如眉的頭髮：“柳如眉你個賤貨，我掏心掏肺對你，是誰把你從那銷魂窟贖出來，好喫好喝供着你，不惜要跟娘子和離，不惜冒犯岳父岳母，也要納你進門。”

“是誰！”他目眥欲裂，手上毫不留情揪掉了柳如眉幾寸秀髮，一小塊頭皮都露了出來。

“我就交代你一件事，好好存着錢，你都做不到嗎？那我留你何用！”聞大海很生氣，之前他走的突然，很多事情來不及處理，千叮嚀萬囑咐，讓柳如眉好好守着他留下的三百兩，他才走一週，錢就不翼而飛，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那可是他的救命錢。

柳如眉神色惶恐，嘴脣顫抖：“可是相公，你走之後，來了好多賭坊討債的大汗，我一介小小女子，怎能敵得過？”

聞大海恨鐵不成鋼：“人來了你不會躲嗎？何必如此聽話，再不成，那討債也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你用身體抵債不行嗎？老鴇以前不是細細教過你，纔出了青樓幾日，就把功夫全都忘光了！”他食指中指並在一起，狠戳柳如眉的額頭，全然不顧她臉上的怔愣。

她玉白的額頭不規則範紅，喃喃自語着：“可是相公，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啊。”

好不容易纔逃出那個魔窟，她纔不要再回去，枕邊人的性子她最清楚，聞大海說不定會再次把她賣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柳如眉就便體生寒。

眼前的相公現在只想戳死她，哪裏還記得從前的海誓山盟呢？

等等，這幾天提心吊膽想着之前鬧鬼之事，忘記了她也是發過財的呀，思及此，柳如眉喜出望外，從裏衣處掏出兩百兩銀子，等李海把那幾人運走了，就還有一百兩尾金。

“相公，我有錢的。”她雙手不住地顫抖，將錢塞進聞大海手裏：“等過幾日，還能拿到一百兩，相公你且拿着，不要送我走好不好，求你。”

柳如眉本就生得漂亮，蹙眉流淚懇求他的樣子，極大地取悅了聞大海，這女人還真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啊，他軟下了聲音，上前扶起了柳如眉，拍了拍她裙角的泥土，將她抱進懷裏：“阿眉，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你且在家好生待着，我去去就回。”

寬大的樹枝遮住了樹上人，蘇殿楹隨手摘了一朵槐花，丟嘴裏嚼着：“你們覺不覺得這很不對勁，聞大海如同患了癔症般。”

“同意，這樣狂躁的人奴婢是萬萬不敢接近的。”

沈素婉蕩着腿晃來晃去：“別怕，他要是敢靠近你，給他一拳就是。”

“我定會鼎力相助。”

蘇殿楹看着身體薄如蟬翼的柳如眉，下了樹：“沒意思，我們走吧，這一番也算長了見識，我想念皇宮了。”

她還要回去查自己枉死的真相呢，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沈素婉來到她身側：“別說，我真的想我娘了。”

“我也想我娘了。”蘇殿楹小聲呢喃，這一趟來到辰川，她最大的感受，就是無力，律法並不一定會被所有人遵守，甚至帝王，僅僅因爲是個女人，也要被人輕視，她貴爲公主，也有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一天。

最無力的，是她竟然對想要把她賣給人牙子的柳如眉起了惻隱之心，柳如眉實在是可憐，但也可恨。

明早，她們四個就要啓程離開，不多留。

說定後，四人又去吃了頓飽飯，回到客棧的院子裏練武，今日要練擒拿術，拍掉敵人手上的武器，並來個漂亮的過肩摔，這裏面也大有門道，要摔得乾脆利落，還要精巧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