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2)
第 18 章
同時,不知從何時湧入一批小吏,他們手裏拿着手腕粗的木棍,恭敬圍在白髮男人身旁,白髮男人黑色指尖指向屋頂,領頭小吏會意,落地,腳步沒有聲音,悄悄爬上了房頂。
屋頂瓦片溼滑,他們的人又在周圍堵着,不會發現不了異常之處,可是,他們尋遍了屋頂的每寸角落,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連一片多餘的衣角都沒有。
可瞧見大人散發的低氣壓,領頭人只好硬着頭皮上報:“大人,我們查遍了周圍,未曾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好在大人沒有不依不饒:“好,加緊戒嚴。”
進了門。
羣小吏皆鬆了一口氣。
——
衙門外牆角,月光清暉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放大光芒,清晰照出摔得四仰八叉的蘇殿楹。
方纔形勢緊急,她當機立斷跳了下去,實實在在摔到了地上,渾身骨架都被彈散架了,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疼痛,更要命的是,蘇殿楹手摔骨折了。
滾落在地的瞬間,她清晰地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響。
還好現在已是宵禁,街上行人不多,她又在陰影角落,沒有被人發現,但她不能放鬆警惕,此時必須離開這裏,蘇殿楹拼着一口氣,起身運功,氣息剛在體內運轉了一圈,內臟的疼痛就放大了數倍,蘇殿楹疼的彎下腰。
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她再次運氣,輕功離開。
想起方纔看到的身影,蘇殿楹難掩驚訝,低聲喃喃:“我怎麼能沒想到呢?”
紋着黥字的脖頸,常年沾染墨汁的指尖,白髮,種種特徵都指向一人——楚中庭。
楚中庭寒門出身,在官海浮浮沉沉,一路高居宰相之位,後因貪了大量朝廷公款,又指出受賄給他人開後門,助他們在朝爲官。
蘇擎蒼怒極,本要判斬首示衆,蘇辰頂着壓力上諫,道出楚中庭曾經爲一萬戶貧農發放米麪冬衣,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國祭將近,在此時殺人會觸怒衆神,爲了江山社稷找想云云。
最終,楚中庭後脖頸刺字,流放嶺南,貶爲庶人。
但他何時入了辰川的衙門爲官,且此事從上到下瞞的嚴嚴實實,連百姓都不敢道出真相,一絲口風都不露,到底用了怎樣的手段讓百姓閉嘴?
按照蘇殿楹看到的這羣人的兇殘程度,原來的知府大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嘶,肋骨隱隱作痛,蘇殿楹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居住的客棧,三人還未滅燈,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桃膠是最快發現蘇殿楹的。
瞧見她面上的疼痛,沈素婉端來了藥箱,周釀從上到下打量着她,蘇殿楹此刻顧不得這麼多,額上遍佈細汗。
她手骨折了,歪曲成了一種奇怪的弧度,沈素婉剪開了她腕間的衣服,周釀給她遞來兩塊直板:“先墊着,這裏沒有大夫,等到了京城找太醫治。”
“爲甚麼不找辰川的大夫治?”桃膠問。
周釀目光沉沉:“這裏的人都認識殿下,若是被人知道生病了,難免不會趁人之危。”
“她說的對。”蘇殿楹額上汗津,咬着牙把直板固定:“楚中庭你們記得嗎?”
此話一出,三人面上只有瞭然,當年的貪墨案舉世震驚,因爲此事害得數千災民不治而亡,皇上從此開始整治朝廷,對財政把關的尤爲嚴格。
“他現在在衙門當官,手下人都很怕他,我懷疑之前來追殺我的人,都是他派來的。”
蘇殿楹的懷疑不無道理,從突然出現的馬賊,到明明認識她卻裝不認識的客棧小二,刀刀致命,分明都是想讓她死!
而楚中庭的上司,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她的“好哥哥”蘇辰,他看似風光霽月,大公無私,但心眼比誰都小。
燭火燒的越來越短,周釀拱手:“殿下,臣女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看到蘇殿楹點頭後,她才放心般繼續開口:“我被賣到這個客棧前,在麻袋裏聽到過大皇子的聲音,他和我爹一起似是在商討甚麼事情。”
“等一下,蘇辰當時不是很通情達理嗎?昭告天下說既然你不想嫁,就不會強人所難。”沈素婉打斷了周釀。
私底下,也只有沈素婉有可以直呼皇子名諱的特權了,當然,這都是當年她母親跟着皇上一刀一槍中實打實換來的特權。她愛看話本子,平日裏看着如同話本子男主現世般,在她面前晃悠的蘇辰,很難不心生愛慕?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男神,會做出這種冷血之事。
若是蘇殿楹沒有死過一次,她此時反應就如沈素婉一般,但是經歷生死後,她對人性有了略微深刻的理解,加上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養哥,對此也就不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