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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傷口,胸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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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傷口,胸針

最近何齊煥來找我麻煩的次數明顯見少,同時,我穿過走廊聽到他名字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這個名字大多時候和另一個名字捆綁一起。

秦闕。

我趴在欄杆邊,努力地伸長脖子往上看,一道航跡雲自西向東逐秒散開,天邊緩緩飄來一朵小但有層次的雲,秋天,蟬很早就死掉了。

我想看甚麼?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

袁淇淇和我聊了聊秦闕,我聽完,會在午休時夢見他,夢裏的畫面總是模模糊糊的,清晰的幾幀畫面屈指可數。

然後,我的演算紙縫隙裏,總會有兩個字穿插橫陳在計算公式間,我用筆狠狠將它們塗黑,卻又會在下一次演算開小差時寫出更漂亮的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運動會那天。

袁淇淇早早請了假,我跟着人羣走到田徑場邊,豎起耳朵聽廣播的播報,跑道外圍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我插着空探出腦袋瞧,發現現在正在跑4x100接力,按照項目順序,下一個就是跳遠了。

我一邊沿着人流走,一邊仰着頭往場內張望,恰好走過一個拐角,人羣擋住了視線,我只聽見臉前呼嘯來一道風聲,緊接着一層黑影猛地籠罩下來!

我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撞倒在地,狼狽地滾了一骨碌,膝蓋着地,受力點剛好在那兩塊淤青上,我蜷着身體緩了兩秒,才慢慢用手撐着身體坐起來,忍耐痛楚的餘韻。這時,剛纔那片陰影又一次壓了下來。

秋陽燦亮,那樣空白明淨的天幕,煙波藍,又是藍。

他是沒有色彩的,逆光,我看不清他的臉,我認識他的氣息,我知道他是誰。

黑暗裏,一隻手衝破束縛,遙遠得像從十年前伸來的,它隨着動作舒展,慢慢、慢慢展開到現在,我的面前。

這是第一隻主動朝我伸來的手,哪怕我心知肚明它是因何而來,從前我跌倒的時候,只會有人幸災樂禍,只恨不能是他親自絆倒的我,我應該摔得更慘,把牙齒都摔斷。

“抱歉,你沒事吧。”秦闕說。

我的目光還粘在那隻手上,沒有動作,更沒有去拉。

女生趕忙從沙坑旁跑來,焦急又關切地問我:“沒事吧同學?”

“我......”我急促地答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秦闕,換上笑嘻嘻的面孔,忍着疼痛利索地爬起來:“沒事沒事,我沒看見你在跳遠,不好意思啊!”

“要去醫務室嗎?”男生問道。

“不用不用!”我歉笑着連連擺手,“沒破皮,沒事的。”

說完,要證明自己的話一樣,我拍拍褲子大咧咧地走了兩步,再次擺手致意:“真沒事!”

女生聽完點點頭:“沒事就好,那邊的同學,把場地讓出來——”

“哇秦闕,真厲害,今年跳遠第一又是你,蟬聯兩年了吧?”有人湊上來,男生髮覺情況不對,又加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沒甚麼。”秦闕說,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一路走向教學樓,坐在樓梯上,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慢慢捲起褲腳,果然,淤青已經隱隱有了發紫的趨勢,右膝蓋還擦破了皮。

我呆坐在原地有點後悔爲甚麼沒去拉一下那隻手,雖然想法很齷齪,但事後回想起來就是很後悔!

感覺像丟了一個大便宜!

我憤恨地捶了一下大腿,又疼得齜牙咧嘴,投入到完全沒發現有人正朝這邊移動。

“......這麼疼?”

我僵住了,一瞬間連表情都凍在臉上,我看見秦闕拿着甚麼東西,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我尷尬得說不出話,不知道剛纔那副蠢樣被他看到了沒有、看到了多少。

“還、還好。”

秦闕張開手,遞給我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籤,我愣在原地,直到他開口提醒才接過,那兩樣最簡單的消毒物品在我手裏逐漸發燙,燙到我快抓不住了。

男生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到我膝蓋的傷口上,似乎在疑惑那一下會撞出這麼嚴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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