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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也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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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也是

這家糖水味道真的不錯,我攪動瓷勺,將熱牛乳與木薯混在一起,秦闕還沒來,我給他點了一份一樣的木薯大滿貫。溫熱香醇的味道,糖分安撫着我跳動的神經,幾勺下肚,我舒服了很多,眼前的事物逐一清晰,我擼起袖子,針眼還滲着血,它周邊的皮膚泛起淤紫,顏色很深,看着嚇人。

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按壓那一塊皮膚,痛覺終於變成踏實在地上的,而不是軟綿綿朦朧的,這讓我安心不少。

我靠着窗坐,身邊就是一片巨大的玻璃牆,方便秦闕找到我。天暗下來,暖黃色的路燈下圍着一羣飛蟲,不多時就會死掉。我早把沾着血的外套脫了下來,現在只穿着一件白襯衫,這件衣服是我穿過最貴的,我衣櫃裏整齊地碼着十幾件牌子貨,我卻很少穿它們,一是我在徽市獨自生活節儉慣了,那些衣服動輒幾千上萬,二是濺油沾灰還不能水洗,麻煩得很,於是就習慣了穿平價的衣服。

淺色的衣服,相較深色更受富人青睞,因爲它代表穿戴者不用擔心衣服易髒污,暗地裏也就變相證明了其的財力地位。

正當我揪着袖子上那道血痕發呆時,身側的玻璃突然映出一道人影,投下一片足夠讓我縮在其中的陰影,我擡起頭,秦闕站在玻璃的那一邊,冰冷地注視我。

我又開始焦慮,剛被撫平的神經再次毫無徵兆地緊繃起來,秦闕身形頎長,我看着他推門而入,遠遠地朝我這邊投來一眼,片刻後,拉開椅子、側身、落座。

我捏着瓷勺,用力到指甲蓋都泛起青白,把碗裏的一塊阿達子狠狠壓扁,嘴巴張張合合,我不說話,秦闕也不說。

“......這家糖水味道不錯,你喜歡木薯嗎?我也不瞭解你的口味,這款他們店裏賣得最好。”我鼓起勇氣先破了冰,只是不敢擡頭看他,只低着頭攪動糖水。

見秦闕沒理我,我終於又生出了些勇氣,我知道他現在當然沒心思聽我講甚麼糖水不糖水的,於是試探着碰着他心坎問話:“他怎麼樣了?”

秦闕很快回答:“脫離危險了。”

我“啊”了一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太好了,沒事就好。”

秦闕輕哼一聲,我察覺他的語調降了一點,似乎更不快:“你是希望他有事吧。”

我無措地看向他,怔了一兩秒,有點委屈地搖頭:“我沒有。”

秦闕很擅長用沉默來給人施加壓力,他一不說話,我就覺得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遂趕忙反思,但想了一個來回,得出的答案還是原來的,只能硬着頭皮說:“......真的沒有。”

氣氛再次凝固,我被壓力壓得胸口憋悶,瓷勺不小心磕到碗沿,一聲脆響,我陪着笑,帶着幾分討好意味地:“要不要先嚐嘗?等下就冷了。”

秦闕懶得跟我廢話,單刀直入:“他爲甚麼會開車出去,你和他說甚麼了?”

我一瞬間黯淡下來,突然就再也拉不住話閘。眼神逐漸放空,思緒不自覺飄出千萬裏,最終囁嚅着嘴脣,說:“甄姝然出軌了。”

秦闕靜了一兩秒:“然後呢。”

我丟下勺子,漠然注視秦闕漂亮的眼睛,卸力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闔上眼:

“何齊煥是小三的孩子。”

——

這個祕密,是我大二發現的,那一年何齊煥也上了京市的一所大學,離京大不遠。

那時秦闕和他的感情一度升溫,到了穿情侶款的階段,我承認我很嫉妒,但一直以來尚可忍耐。

直到那一天。

我下了數據結構與算法課,因爲臨近期末,這門課的老師嚴厲且死板,明確說明不劃重點,讓有疑問的同學自行解決或課堂問他,所以一到下課我就會被團團圍住,被問個十幾分鍾,更甚者直接來問我要筆記,每次都會耽誤很久。平常我在學校裏並不起眼,不參加社團活動、校院組織、下課即離,和透明人沒有區別,但一到期末周就人氣爆棚,也是因爲我有用。

這次也和往常一樣,我習以爲常,接過同學遞來的錯題,簡單列了幾個式子,點撥兩句,卻發現今天的人格外多,望着幾顆黑壓壓的腦袋,我心裏嘆了口氣,這得講到甚麼時候?

我畫了一個二叉樹剛要講,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十分久違的聲音,驚得我聳起肩,是秦闕。

秦闕蹙起好看的眉,有些詫異這個情況,他清冷的聲音沁人心脾,我一聽就要臉紅很久。

“何事玉,有空麼。”

我侷促地“啊”了一聲,彈簧似的一下從位置上跳起來,一下磕到了同學的下巴,疼得男生嗷嗷叫。

“有的!”我點頭如搗蒜,登時甚麼聲音都聽不見了,講題的心思也飛到九霄雲外,忙收好東西,擠過人羣跟着他走了出去。

“你很受歡迎?”秦闕居然會主動開口,我又驚又喜,緊張得差點同手同腳走路,忙回答:“沒有沒有,快期末了,這門課沒有重點,所以才這麼多人來問我。”

“嗯,”秦闕點頭,“這樣。”

我只覺得一顆心在胸膛裏狂跳,連問他來由都拋之腦後,原本覺着學校的教學樓太大,跑來跑去累得很,現在卻覺得建得太小,走兩步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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