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畫作 (1/2)
第28章 他的畫作
這句話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當我真的意識到愛是一種甚麼東西時。它更像一種不濃稠但相當厚重的介質,任何看起來不盡人意的行爲穿過這層介質,再映到別人眼裏,無論多麼十惡不赦,都可以輕易地被抵消掉。
偉大的情感,我慚愧地低下頭,感嘆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搬到秦宅的那天,是計劃領結婚證的前三天。
我拖着一隻銀色大號行李箱,裏頭裝着我過去的22年。
秦宅真是氣派,管家領着我進門,畢恭畢敬地叫我“何先生”,我不動聲色地把秦宅的結構記了一遍,壓下聲音問:“......他,人呢。”
管家朝我恭敬一笑:“少爺在畫室。”
我訝異道:“他會畫畫?”
管家把我引到一扇門後,不多時便走開了,我站在門後,緊張地捋了捋鬢邊的碎髮,輕輕拉開那扇雕着歐式浮雕的沉重大門。
白色薄紗迎着風,在空中化成一道一道的波浪,我走進房間,陽光落到正中央的畫板上。
“秦闕?”我試探出聲,卻沒得到回應。
桌上擺着各種石膏人像,大衛、馬賽、琴女,我伸出手戳了戳冰冷的像身,一不小心碰歪了桌上整齊一字碼開的素描鉛筆。
“你在嗎......”
這間畫室裏不止一種類型的畫,油畫棒、水彩顏料、油畫顏料、還有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刷子,秦闕這種冷冰冰的人,居然會有時間坐在畫室裏畫畫?
我愈發好奇,朝着立在正中的畫板走近幾步,試圖一睹畫作真容。
是一幅油畫,風景畫,不是甚麼好看的山啊水啊,也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而是一條又窄又舊的小街道,兩側是拆了又補的平房,路過的行人模糊得沒有臉,整個畫面用色很灰,但並不讓人覺得髒,反倒是......很柔和?
我潛意識裏覺得哪裏奇怪,但一時說不出,只能彎下腰湊近畫面,希望能看得再清楚一些,只是注意力太過集中,連腳步聲從門口響起都沒發覺。
“你在幹甚麼。”
我一個激靈,慌亂擡起頭後退兩步,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只聽呼啦一聲,腳面一涼,竟是踩翻了涮筆的水桶,流了一地。
秦闕的臉色在我肉眼可見的範圍裏越變越差,我只覺得後背毛骨悚然,偏偏這時候他注意到桌面被碰亂的鉛筆,我乾笑兩聲,踩着溼透的鞋就往出走,邊走邊陪笑:“你畫得太好了,我就想看看,真不是故意的......畫沒事兒。”
秦闕立馬出聲制止了我。“別動。”
我定在原地狼狽地轉過身,一臉尷尬,我千不該萬不該進這間畫室,好奇心害死貓,現在剛進人家裏就惹出禍來,秦闕本來就討厭我,這下更有理由疏遠我了。
想到這兒,一股有來由的懊悔湧上心頭,激得我深吸一口氣,塌下肩膀慢慢吐出。
這時秦闕繞過我,徑直走出門,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我站在原地,也不敢動,無措地四下張望,很快秦闕就折了回來,手裏還拎着一雙嶄新的拖鞋。
他把拖鞋放到我面前,沉聲說:“換掉。”
我“啊”了一聲,不解地擡頭又低頭:“......這、這怎麼換。”
秦闕面無表情:“就這樣換。”
他說完也不走,鐵了心似的站在我面前,親自監督我換鞋。
我左腳踩右腳,將溼漉漉的鞋脫下來,裏面的襪子也溼了個透心涼,如果不是這室內空調溫度開得高,現在腳估計都要沒知覺了。
我怎麼好意思當着人家的面脫襪子,金雞獨立地站了一會兒,決定裝作襪子沒溼的樣子先穿了鞋走出去,快點結束這種尷尬的局面,誰知腳還沒垂下來,秦闕跟裝了監控似的:“你幹甚麼。”
我一抖,吱了兩聲:“......不太方便。”
秦闕沒理我,我頂不住他的眼神壓迫,只能認命地拎住襪子的邊緣,一個沒站穩直接倚到了他身上!
掌心下就是秦闕結實的手臂,我靠在他身上,不知是哪裏飄來的雪松香,冷冷洌洌,格外好聞,但現在顯然不是賞香的好時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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