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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溫柔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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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溫柔刀

“你說我還心軟嗎?”

裴承權:“軟,在爲夫心裏你就是最無辜最手無縛雞之力的。”

恰逢馮奇進來,他恭敬地請着:“主子,轎子備好了。”

裴承權輕筷子放下,舔掉手指殘留的對方脣上湯漬,起身又捏了一下對方臉頰:“走了,晚膳不喜歡這些就讓廚房換,別忘了上藥。”

“這裏你是主子。”

“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進宮和她鬥一鬥,身子會養好。”趙清和說似輕鬆,心裏對周太后的恨是銘刻在心。

裴承權走出門,回頭時對方穩穩坐在飯桌正位,對方正不緊不慢夾起塊碎的豆腐放在嘴裏。看見他回頭,趙清和又淡淡笑了一下,溫婉如玉。

看着他的口型,分明在說:“去吧,早晚我會親手殺了她。”

夫人真體貼又溫柔,裴承權心情大好。

進宮就又要演母慈子孝,換道菜品嚐,不變的是飯局上還是那些菜,那些人。

怎麼喫,味道可不一樣。

裴承權踏進儀元殿隱隱聽見抽泣聲,通報的小太監通傳完他才往裏面走。內殿裏,陳設素雅也能看出華貴,裴承權心如明鏡知對方想演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紫地粉彩蝴蝶紋筒瓶口處還掐了一圈金絲,插着一支白梅,太像周令儀這個人,面子總歸是甚麼場合甚麼樣,不變的是筒瓶。

看見周令一落淚傷心,裴承權再不屑也先行禮跪拜:“兒臣拜見母后。”

周令儀一擡頭,淚痕在臉上未乾。指着身邊,如慈母般:“來人,賜坐。離哀家近點,我兒近日來勞累的臉色怎麼這麼差…”似有說不完的心疼。

“都是登基大典的事,兒臣不想大家爲難,可怎麼也想不出個好辦法。唉,連帶母后跟着傷心,是兒臣不孝,兒臣有罪。”裴承權纔剛坐下,又要起身跪下請罪。

被周太后用手按住,她收起情緒,虛與委蛇道:“事怎能怪你呢?如豹也是急昏頭,話趕話都收不住了才動的手,哀家一個婦道人家管不了前朝的事。兒,怎麼辦是好?”她輕輕握住對方的手,語重心長:“哀家現在能依仗的唯有兒了。”

裴承權看着那隻手,裝出一副孝子模樣,臉上是理解心疼。既然問了,那他就說:“也不能罰那些學士,周如豹也是爲母后着想,要說雙方有錯又都沒錯,沒錯又都有錯,總歸都是爲登基的事。眼下兒臣還沒登基,端不好這碗水,想着操辦完登基大典給被打的學士補償一番,人員調動再給周如豹升至工部尚書。”

聽到給周如豹升官,周令儀雖還是愁容不展,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

水端的平,應該說還偏給周家幾分。

但這一切都基於裴承權登基後,周太后也滿意對方的態度,對周氏的示好說明新帝在籠絡她。好拿捏,好操控,周令儀順心了。

“哀家是不懂這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好,你剛登基正是用人時。”

現在就剩登基大典從哪裏進,怎麼尊裴承權生母了。周令儀容忍不了一個賤人和她平起平坐,生前不行,死後也別想。

她不說,等對方的話。兩條狐貍都各懷心思,裴承權不介意再養一段時間的虎。畢竟虎皮夠大,趙清和蓋着才舒心。

來之前他就想好應對之策,他道:“至於我生母的尊號,兒臣是這樣想的,起棺入陵興師動衆,尊卑有別,若非皇兄無嗣這皇位也輪不到兒臣。生母只給其封號,入葬規格依舊是以妃子規格,不與父皇合墓。在母后封號冠以嫡母,以您爲尊長,百年後與父皇同xue而眠,兒也好從正門入宮。”裴承權又接一句:“思慮不周,還看母后意願。”

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封號都是給虛名,又入不了正陵。幾乎是明說裴承權母妃是死後憑子貴,對方的尊榮不倫不類正中周令儀的心,看得出裴承權的妥協,目的達成。

現在她需要對方登基,畢竟周如豹還要升官。

“承權,你是一國之主,你做主就好。只是這樣委屈你了,哀家於心不忍,可憐你自幼喪母,哀家和你母妃也是姐妹,看她連一份哀榮都如此委曲求全,心裏苦悶。”說罷,周令儀蹙眉悲痛。

眼淚有時是女人最好的工具,滴滴讓人難以招架。

裴承權耐性子勸解對方:“我與母妃不敢奢望如何,母后可要保重身體,再爲這事添煩,那便是兒臣不孝了。”保重身體,等他入宮纔有得好鬥。

裴承權從對方的儀元殿出來厭煩不已,神情麻木冰冷。繞了一大圈才達成目的,從正門進絕不能鬆口。被其徹底拿捏就無翻身擡頭日,給點甜頭先穩住對方。

站得高,摔時慘。

半黑天坐轎子穿過宮牆中,裴承權有些索然無味。想到了趙清和,沒傷身之前的他要是入宮會被這喫人的紅牆吞掉吧。

“再狠一點,再惡一點,成爲殺人的刀,咬人的犬,清和我們就更配了。”裴承權自私得這麼想着,甚至扭曲的愛着對方這種變化。純良的趙清和他喜歡,小惡的他也愛,徹底狠毒的纔是他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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