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權奴 > 第21章 驚蟄夜

第21章 驚蟄夜 (1/2)

目錄

第21章 驚蟄夜

不全的男人,也總歸是人,是人就有慾望。

麼小亭眼底閃過一絲畏懼,臉色又變了。藏不住心事,白紙讓隨思遠覺得很是有趣兒,他悶笑一聲使勁掐着人臉頰皮肉:“叫聲乾爹聽聽。”

這,這甚麼意思啊?

麼小亭茫然又氣憤,臉頰被掐紅一片,叫不出口,憋屈地狠狠繫上自己的衣袍。

“我現在是司禮監的隨堂,叫聲乾爹,你喫不得虧。”隨思遠說的是實話,現在的宦官內廷的頭是趙清和,他是對方身邊的親信,多少人想巴結。

拋出橄欖枝對方還不給面子,他是看麼小亭實在是傻得可笑、有意思,他還沒收過乾兒子呢。

有人罩着是麼小亭之前夢寐以求的,真拜到隨思遠這樣的大鐺面前,他又侷促,吭哧片刻才吐出一句:”…乾爹。”

對方穿好衣服從牀上下來,看着自己的新兒子,隨思遠輕嘆:“叫一聲乾爹,我就提點你一條。趙大人那張牀,想不都不要想,那不是你我這樣的能肖想的事。往日裏看見不能看的,閉上嘴,在他面前當差未必是好事。”

“…那大人在哪兒睡?”麼小亭實在憋不住好奇。

隨思遠拎起人耳朵,嚴厲說着:“宮裏這麼大,自有大人的去處。乾爹再告訴你一事,去了臨竹軒,發生甚麼,見到甚麼,別怕,別參合,別多言,回來告訴你乾爹我。”

“嘶,知道了,乾爹,”麼小亭這麼叫對方還是覺得彆扭,憋着氣偷白對方一眼。心裏罵着對方的謙遜體貼都是裝的,偷想臨竹軒能發生甚麼事,前皇后已經帶髮修行又能出甚麼事。

“小傻子聽話,乾爹就保着你。”聽話的語調就知道隨思遠心情不錯,他對麼小亭又道:“不白爬我牀一回。”

亥時的臨竹軒,麼小亭進到宮人休息的偏房,房內昏暗窄小倒也乾淨。就一小太監在,對方昏昏沉沉被驚醒一愣,慌忙問着:“主子還難受呢?”

“甚麼難受?”麼小亭摸不着頭腦,把隨身的衣物放在一旁桌子上。大通鋪上的上小太監徹底醒了,爬起來點上油燈,藉着火光打量着來人:“你誰啊?”他還以爲是另一人換班來了。

貼身伺候的宮人都住在偏房,一屋大通鋪,一宮管事的纔有可能落一個單人睡的地兒。麼小亭被差派來,也得住這兒。

“咱是被分來的新人。”

那人年紀也不大,長出一口氣,泄了氣又躺回去嘟囔着說:“還當是過來換班的,你自己收拾收拾,小點聲。咱再眯會,你一新人就先休息吧,還沒熟悉這的活兒,換班咱不叫你。”

“你剛剛說主子難受?”

“可不嘛,主子從戍時就開始肚子疼。”那人擺擺手:“臨竹軒算你就是太監四個,宮女四個,活不重,不像外勾心鬥角。今天是居士身子不舒坦,其他人在前面伺候呢,過會換班不用你去,你要是奔着掙個前程高下就趁早想辦法走。”小太監清涼涼嗓音警告着。

伺候先帝留下的妃嬪本就是事少的養老差事,何況是帶髮修行的前皇后。在這兒沒有大出息也擔不上大過錯,總結起來就是沒出息。

外面淅淅瀝瀝往下掉雨點了。

臨竹軒裏的竹子趁着春雨正往外頂芽,伴隨的是主屋裏似有若無悶痛淒涼的喊聲:”好疼,…叫太醫,叫太醫。”

“見紅了,怎麼會見紅呢?”宮女刻意壓低的驚慌聲被木門遮在了屋裏。

雨勢越來越大,猛烈地砸向宮中的磚瓦,屋檐上蹲獸承受着雨露恩澤。

一聲驚雷,趙清和猛然驚醒,他渾身被汗溼透。雷劈下閃過的光影映出他臉上的汗和蒼白的臉色,長信殿裏甪端香爐內冷香未斷。

“清和你怎麼了?”與其一同醒來的裴承權緊張得不行,將人摟在懷中才發現對方的寢衣已被汗水打溼。

“清和?”

“怎麼渾身都是汗,清和…”

“…你,你會立皇后嗎?”趙清和將臉埋進皇帝的肩窩問出壓在心底的問題。黑暗裏,龍牀上,裴承權將他抱在懷中,兩顆心再貼近也有兩層人皮隔開。

趙清和做了一個噩夢,夢裏的自己垂垂老矣已有白髮皺紋。裴承權坐在明晃晃九龍盤踞的皇位上,身邊新人相伴,夢裏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他卻可以肯定是那人容顏驚豔。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裴承權你和誰摟在一起呢!”夢裏的趙清和憤怒,質問,卻被一羣宦官擰着胳膊按住。

似真非真,又有人跪下爲裴承權換上團龍紅袍,他竟彎腰捏住那小太監臉頰,憐愛在眼中,嘴一張一合:“生的不錯,留下伴駕吧。”

“你說甚麼?裴承權你在說甚麼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