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伸冤 (1/3)
第36章 伸冤
妃子小產出來的是蟲子,不祥惡兆足夠令皇帝崩潰。肌膚之親的貴妃,肚子裏的東西並非是自己皇子,而且蛆蟲…,醜聞見不得光,就算李嬪真無辜,可當時查到她身上,只能是她。
當初的裴玄極力壓下此事,他分不清貴妃肚子裏的胎兒是真是假,還是一開始對方懷的就是蟲子。
“嬤嬤們在我詢問完的第二日不見蹤影,任我如何去尋,沒有蛛絲馬跡。”
趙清和提到真相:“滅口。”
仇憐又道:“你也看過那些卷宗了,下半年朝堂調動,新任鹽運使司在一年前爲楊明賢在老家購置多少良地,大人知道嗎?”
“多少?”
仇憐:“天子腳下,不如老家奚陽,家中白銀,鋪滿百畝良田。大人,自己想吧。”
能查到這些,腳筋被挑斷都算走運。
趙清和反問到:“楊明賢知道你說的家中白銀鋪滿百畝良田嗎?”他在變相問仇憐查到這種程度,知情人到何處爲止。
“我還活着在這就說明桌子上的卷宗除李折問沒人看過。”仇憐輕蔑地諷刺說到:“當年的人證幾乎是全沒了,一件上面極力壓下來的案子,我真不知趙大人該如何翻案。”
散玉案不單牽扯前朝後宮,還有先帝的臉面。這張板上釘的釘子,想拔,不是那麼容易。
一旁的李折問臉色不佳,手指在揪扯衣袍邊緣。焦躁不安掩藏不住,他清楚對方說的這些。
可人不甘心,日日難眠。
趙清和手邊的卷宗上勁氣小字寫到:玉牀取溫泉養出的暖玉所制,觸及如日頭曬過的玉石般,絕不生涼。
“證人的事不需你管,我只要散玉案完完整整的真相。”趙清和剛說完話,門口處沈獨玉已趕回,喚來的人進屋就跪下,頭壓得太低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人…”
“湊近些。”趙清和隨意地一招手,對方維持着跪伏的姿勢,以膝蓋爲腿一點點湊到他的身邊。
請他入局的人都全了,趙清和合上手邊的卷宗。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對方眼前,輕輕地擡住人下頜。
隨思遠的臉被迫擡起直視過去,對方和初見時沒有任何差別,可身上的威壓令人喘不上氣。
“奴才知錯,可事出有因,求您放過奴才這一回。
趙清和垂目看去,掐住對方的臉,問到:“還有甚麼事瞞着我?”
“奴才真再無事欺瞞。”
掐着臉頰皮肉的手指微微用力,緩緩鬆開後,趙清和的手掌在其紅印上輕拍兩下。不痛不癢,卻讓隨思遠毛骨悚然。
“隨公公,絕無二次。”緊接着,趙清和話鋒一轉:“翻案的前提是有人申冤,人齊了,你們誰來申冤呢?”
最好的人選就是李折問,翻案等同於告御狀,麻煩也會接踵而來。最重要的一點是,李折問是奴籍,當初僥倖活下來,落入教坊司雖被贖身,可他的存在仍是打先帝的臉。
人心隔肚皮,他們只知趙清和是個爬上新帝牀的宦官。再受寵,這層關係的爲人不齒,搬不上臺面。
露舫的小屋裏凝固般無聲,趙清和漫不經心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表情變化都入眼瞳之中。原來揣測人心,玩弄人性,弄權弄勢在手掌心的感覺是挺有意思。
杯中茶水再添,溫熱的水再衝茶葉,味道是比第一杯淡了兩分。
片刻過後。
“無人申冤,我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散玉案我來申冤,名不正,言不順,機會擺在這兒,想要一血不流,一丁點危險不擔,那麼當年就不會滿門悽慘。”
趙清和的話說完,李折問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並非懦弱,是記掛他身有殘疾的夫君。自己死活無所謂,可仇憐不能沒人照顧,站不起來的人自尊脾氣都大,旁人受不了他的。
仇憐是從始至終不看好眼前得勢小人,沉默不語是不願人走進泥潭。
在座的人都個懷心思,人的本性都會有限考慮自己的問題。
“我來,我一個廢人,無所謂。”仇憐剛張嘴說完就被李折問一把捂住嘴,對方惱火至極,